易中海站在自家屋前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
缸子里的水早就凉了,他也没喝一口。
他看着苏琛把车支好,又弯腰去提搁在脚边那几个鼓囊囊的布袋子,眼皮微微耷拉下来。
昨晚那小子顶撞他的模样,此刻又清晰地浮上来。
一个院里住着,辈分规矩摆在那儿,岂容个小辈这般放肆?他抿了口凉水,眼底沉了沉。
自行车……票来得蹊跷。
还有那狗的事,总得有个说法。
他易中海在这院里说话,不能成了耳旁风。
阎埠贵倒是从屋里探出了身子,眼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
他瞧见苏琛手里那些袋子勒出的深痕,心里估摸了一下分量。
昨天那顿肉香仿佛还绕着鼻尖,今天这又是不小的动静。
他扶了扶眼镜,没出声,只心里转着些念头。
这年轻人,手底下确实有点东西。
苏琛没理会那些目光。
他锁好车,拎起东西往自家屋门走。
布袋摩擦着裤腿,发出窸窣的响动。
钥匙 ** 锁孔,转动时“咔哒”
一声,在突然显得过分安静的院里,格外清楚。
许大茂终于把那截烧到指尖的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
火星子暗下去,变成一小撮灰黑的痕迹。
他转身进屋,木门合上的声音有点重。
易中海也收回视线,端着缸子慢吞吞转身。
台阶有些旧了,边缘磨得发白。
他得好好琢磨琢磨。
只有阎埠贵还站在原地,望着苏琛那扇己经关上的门,又瞥了一眼那辆静静立在暮色里的自行车。
凉风吹过,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了一阵。
苏琛推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穿过月亮门时,车把上挂着的油纸包随着轮子转动轻轻晃荡。
中院里聚着不少人,影影绰绰地堵在他家那扇掉漆的木门前头。
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鸡窝里进了不该进的东西,总得闹出点动静。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琛捏住车闸,脚撑往地上一磕,金属碰撞声清脆地响,“各位都聚在这儿,是等着看什么新鲜景儿?”
几张脸转过来,表情都有些讪讪的。
有人先开了口:“苏琛兄弟,这才几天不见,连车都置办上了?”
声音里掺着试探。
另一个人接话:“手里提的什么好东西?闻着怪香的。”
第三个人干脆凑近两步,手指蹭了蹭锃亮的车架:“这牌子可不好弄,得有门路才成。”
七嘴八舌的当口,易中海那嗓子从人堆后头硬生生挤了出来,像块石头砸进水里:“还扯什么闲篇!苏琛,你赶紧过来瞧瞧——你屋里头那只畜生咬着人不放了!”
苏琛把车往墙根一靠,油纸包窸窣作响。
他抬起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什么畜生?我屋里头除了两只下蛋的母鸡,可没养别的活物。”
“还装糊涂!”
易中海拨开前头的人,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半截小臂绷得紧紧的,“那黑毛的狗不是你家的?这会儿正叼着许大茂的裤腿不撒嘴呢!再耽搁下去,非见血不可!”
院里忽然静了一瞬。
几道目光在苏琛和易中海之间来回扫,有人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苏琛不紧不慢地解开捆油纸包的麻绳,一股混着茴香和油脂的气味漫开来。
他抬眼望向自家屋后那个用碎砖围起来的角落,鸡窝的苇子顶棚缺了一角,里头传出闷闷的呜咽声,还有布料撕裂的细响。
“许大茂啊……”
苏琛把麻绳绕在指头上,慢慢地说,“他跑我鸡窝边上转悠什么?这年头谁家都不宽裕,丢个鸡蛋能心疼半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该不会……是帮着我家母鸡挪窝吧?”
有人憋不住嗤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易中海的脸色更沉了,像抹了层灶底的灰。
人群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窄道。
苏琛顺着缝隙望进去。
棒梗瘫在泥地上,衣裤沾满污痕。
右臂浸透暗红,半截卡在鸡窝的木板缝隙里,半截软软垂着。
那张脸白得发青,眼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苏琛嘴角动了动,又迅速压平。
果然还是老样子。
他早料到会有这一出。
“一大爷,各位邻居,”
他抬高声音,语气里混着困惑和恼火,“我家鸡窝怎么钻进去野狗了?谁家养的畜生不管好?我那老母鸡昨天才抱回来的!”
阎埠贵从人堆里侧身挤过来,压低嗓子:“苏琛,那真不是你养的?”
本章 第52章 第52章 来自 凌霄梓 的《四合院:电击疗法,专治各种不服》。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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