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另一道嗓音却斜刺里插了进来：“我看苏琛说得在理，三大爷也没讲错。

她那毛病跟傻柱一个德行，是该让巡捕房来治治！”

话音落下，还带出一串低低的嗤笑。

众人循声扭头，看见许大茂缩在墙角，脸上挂着掩不住的得意。

方才被何雨柱追打得狼狈逃窜的痕迹还没全消，此刻倒像捡了宝似的咧着嘴。

贾张氏胸口那股火猛地窜上脑门。

连这怂包也敢踩她一脚？她嘴唇刚掀开，第三道声音又截住了她。

这次是三大妈，嗓门又细又脆：“要我说，张婆婆这嘴早该管管了。

人家苏琛靠双手挣饭吃，轮得着你指指点点？”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死水，涟漪立刻荡开了。

院里的人互相递着眼色，平日积压的不满被挑破了口子。

有人先嘀咕起来：“又没吃她家粮，犯得着这么刻薄？”

“苏琛爹娘走的时候，也没见她搭把手。

现在倒骂人家白眼狼，心肠可真硬。”

“可不是嘛，一个半大孩子自己过活，容易吗？”

议论声渐渐汇成一片，七嘴八舌地翻着旧账。

贾张氏站在人堆 ** ，张着嘴却插不进话，只剩两只眼睛瞪得滚圆，手指颤巍巍地指着这个又指那个。

晚风穿过院墙的缺口，卷起地上一蓬灰，扑在她发黑的裤脚上。

贾张氏张了张嘴，喉咙里那股气刚要冲出来，西周的议论声却像潮水般涌了过来。

那些声音里夹杂着叹息、低语，还有几道毫不掩饰的嗤笑。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站在人群边缘的那个年轻人——苏琛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只那么一扫，她喉头的话便硬生生咽了回去，半个字也吐不出了。

她就那么僵在原地，任由一道道视线刮过自己。

许大茂缩在人群后面，眼睛却一首跟着苏琛转。

刚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楚，连院里向来最有话语权的一大爷易中海，都没能压住这年轻人几句不轻不重的顶撞。

他嘴角不易察觉地扯了一下，右手垂在身侧，悄悄将拇指竖了起来，朝苏琛的方向快速晃了晃。

苏琛余光瞥见了这个小动作，心里只觉得有些好笑。

这许大茂，倒真是懂得什么时候该摆出什么姿态。

也难怪在轧钢厂那片地方，他能混得如鱼得水，见风使舵的本事，怕是没几个人比得上。

众人的低声交谈还没停歇，另一道带着哭腔的嘶喊又刺破了空气。”各位老少爷们，婶子大娘们，行行好吧！”

秦淮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沙哑里透着绝望，“我家棒梗还在里头遭罪呢！你们发发善心，赶紧给拿个主意吧！”

她一边说，眼泪又扑簌簌往下掉，两只眼睛肿得跟桃核似的，看来是真伤了心。

以往碰上这种难处，她头一个想到的总是何雨柱。

可今天，那个被人叫作傻柱的，不知怎的挨了一下之后，就闷头钻回自己屋里，再没露过面。

这凄楚的哀求让院子里静了一瞬。

人们互相看了看，你望望我，我瞅瞅你，谁也没吭声，脸上都写着同样的无奈。

秦淮茹环视一圈，连平日里最能主事的一大爷也只是沉默地垂着眼。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猛地站起身，径首走到苏琛跟前。

现在，能指望的似乎只剩眼前这个人了。

“苏琛兄弟，”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红肿的眼睛显得更可怜些，“你就当行行好，饶了棒梗这一回吧。

他……他到底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啊。”

苏琛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秦淮茹，你这话我可听不明白了。

那狗又不是我牵来的，我能有什么法子？”

苏琛摊开双手。

空气里飘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他确实没什么理由伸手——那个叫棒梗的小子正被狗咬着，每一声哀嚎都像无形的线，牵扯着某种他需要的东西源源不断涌来。

拒绝，再自然不过。

可秦淮茹等不了。

她往前一步，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

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某种丰腴的弧度几乎要蹭到他的手臂。

苏琛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又是这一套。

这女人对付何雨柱或许管用，对付许大茂大概也能奏效。

但对他？他脚跟向后挪了半步，动作干脆得像避开一片落叶。

恰在此时，某种微弱的波动钻进他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