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

许大茂拖长了调子，眼睛往何雨柱身上扫，“你昨儿掉进去之后，是不是连澡都没冲？怎么人往这儿一站，味儿就飘过来了？”

他说完还故意眯了眯眼，那副神情让何雨柱脖子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但何雨柱没接许大茂的话茬。

他转向西周，声音抬高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各位街坊，你们难道都没留意？昨天苏琛手里拎回来的——那是公鸡，根本不是老母鸡！”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

原本嘈杂的场面静了一瞬。

许多人开始回想。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可那两只鸡究竟是公是母，一时间谁也不敢咬定。

鸡若是公的。

何雨柱的话便有了几分依据。

毕竟许大茂家丢的是下蛋的母禽。

众人神色里的怀疑渐渐松动。

何雨柱嘴角扬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

声音在院子里荡开：

“大伙儿琢磨琢磨——苏琛提回来的是公鸡，可鸡窝里躺着的却是母的。

他才搬来几天？屋里哪来的老母鸡？这鸡，只能是许大茂家的。”

话音落下，他背着手，胸膛微微挺起。

仿佛刚赢了一局棋。

院里先是静了片刻。

接着响起低低的议论。

是啊，这么一说……

难道真是苏琛偷了鸡，又反过来栽赃？

若真是这样，这年轻人的心思可够深的。

连向来精于算计的阎埠贵，恐怕都比不上他一根手指头。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眯成细缝。

他也在心里盘算。

按何雨柱的逻辑，不是没可能。

可凭他这些日子的观察，苏琛不像那样的人。

这年轻人吃穿不愁，和许大茂也无冤无仇。

何必去偷一只鸡？

但世上的事，谁说得准呢。

昨天不还有雷声滚滚，专劈说谎的人么？

今天会不会也应验？

阎埠贵的目光悄悄转向苏琛。

他想看看那张脸上会露出什么表情。

易中海始终没说话。

他只是站着，双手拢在袖子里。

像一尊沉默的旧钟。

何雨柱话音落下的瞬间，易中海心头那点喜悦便悄悄冒了头。

这傻小子，居然真给蒙准了。

许大茂家丢的可不是普通鸡，是只正下蛋的老母鸡。

昨天傍晚他下班路过时，还特意瞥过两眼——的身子，羽毛油亮，窝在笼里咕咕低鸣。

按市价算，少说也得两块往上。

易中海当即把脸一沉，目光转向苏琛，声音里压着训斥的力道：“苏琛，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辩的？偷窃不是儿戏，闹大了得进去蹲着！但要是现在老实认了，咱们院里还能商量个从轻发落。”

他说完，视线便牢牢钉在苏琛脸上。

场子西周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苏琛却只是慢慢扫过众人，尤其在何雨柱那张掩不住得意的脸上停了停，再转向易中海板正的神情。

他嘴角忽然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原来如此，这“父子”

俩是搭好台子要唱他的戏。

但他心里没有半点慌。

何雨柱那番话，听着条理分明，实则漏洞像筛子。

想玩这一出？那就看看最后谁下不来台。

苏琛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像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平缓却清晰：

“何雨柱，你说我偷了许大茂家的鸡。

既然这么肯定，不如现在就把我屋里那只鸡赶出来，让许大茂亲自认一认。

别人家的东西，总不至于看一眼都认不出吧？说不定许大茂一瞧就说——这根本不是我家那只。”

西周先是一静，随即响起几声附和的低语。

这法子简单，何必绕那么多弯子。

把鸡拎出来，让失主认一眼，真假立判。

何雨柱的脸色瞬间褪去了血色。

腹部似乎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那条小东西传递来的信号。

鸡的去向？没人比他更明白。

那尖喙完成它的 ** 之后，禽类便振翅消失在视野尽头。

至于它最终落脚何处，恐怕连幽冥里的游魂也说不清楚。

许大茂听见自己的名字从苏琛口中吐出，精神陡然一振。

就是这种滋味。

他终于能与苏琛站在同一阵线，共同对付那个被称作傻柱的男人。

今天，你落到我手里——许大茂心底翻腾着阴冷的快意——非得让你脱层皮不可。

即便苏琛屋里那只禽类，确凿无疑是他家走失的老母鸡，他也不打算此刻戳破。

这桩事会被他当成一枚钉子，深深楔进记忆的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