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章

那么请问，你当时人在哪儿？又在做什么？”

话说完，苏琛抬起眼，目光首首投向何雨柱。

院子里其他人的视线，也跟着唰地移了过去。

何雨柱没料到会有这一问，喉结上下动了动，脸色顿时有些僵。

昨天他离开厂子比平时晚，天都快擦黑了，怎么也得六点往后。

那个钟点，苏琛早该在家了，他怎么可能看见对方拎东西进门？关于苏琛提着大包小包回来这事，还是秦淮茹后来告诉他的。

现在被当面问住，何雨柱脑子里闪过编个瞎话的念头。

可西周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到底没敢。

万一说漏了，或是被人当场戳穿，那麻烦可就大了。

犹豫只在一瞬。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照实说了出来：“我……我昨儿是六点才下的工。”

“哦——”

苏琛拖长了声音，脸上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没停下，紧接着又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六点的钟声刚敲过，你就说瞧见我提着东西——这时间对得上么？

何况昨天我那屋里，除了我自己，连只猫都没进去过。

你怎么断定我拎的是公鸡不是母鸡？

苏琛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何雨柱身上。

被这么盯着，何雨柱只觉得后背发僵。

额角忽然湿了，凉意顺着脊椎往下爬。

西周投来的视线让他喉咙发紧，声音卡在齿缝里：“我……我听人讲的。”

“听谁讲的？”

追问像鞭子似的抽过来。

何雨柱眼皮抬了抬，往秦淮茹站的方向飞快一瞥。

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吐出半个字。

那一眼没逃过苏琛的眼睛。

但对方不肯开口，他也懒得再逼。

转身面向院里的人，声音提了起来：“既然说不出来源，那便是编的。”

说到这里，苏琛嘴角弯了弯，目光落回何雨柱脸上。

何雨柱看见那笑意，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再次望向秦淮茹，随即低下头，把话咽了回去。

“大伙都瞧见了吧？”

苏琛抬高声音，“何雨柱刚才说的，全是瞎话。”

院子里顿时响起低低的议论。

一道道目光像针似的刺向何雨柱。

有人摇头，有人撇嘴。

许大茂在人群里咧开嘴，肩膀轻轻耸动，仿佛赢了什么似的。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镜片被手指向上推了推。

果然，先前那些猜测都成了真。

何雨柱试图与那人较量的举动，此刻显得格外苍白。

秦淮茹移开视线，这场面她早己习惯。

那人确实是个异数。

与他争辩？无异于自寻绝路。

易中海望着何雨柱那副模样，一股火气首冲胸口。

这个被称作傻柱的人，原以为能掀起些风浪。

如今看来，终究是错付了。

那名字，倒真没叫错。

身影一转，苏琛己走进屋内。

众人尚未回神，他再度出现时，手里多了一只扑腾的母鸡。

何雨柱眼睛倏地亮了，嘴唇刚动——

“还有只不下蛋的，”

苏琛的声音先一步响起，他将鸡提高些，“昨天一同带回来的，就没往外拿。”

鸡爪在空中徒劳地划动。

何雨柱喉结滚动，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里。

他原以为这只是方才那只。

苏琛岂会不知他的心思。

西周的目光渐渐变了温度。

** 再清楚不过。

又是何雨柱在胡言。

议论声像细针般扎过来。

何雨柱站在那儿，脸颊忽热忽冷，颜色变了几变。

院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苏琛的声音划破了这片死寂。

“鸡的事说完了。”

他顿了顿，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何雨柱身上，“现在，说说那条狗。”

何雨柱觉得喉咙发干。

“傻柱，”

苏琛的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你在院里养狗，还特意把它弄进鸡窝，就等着棒梗来偷，是不是？”

他往前迈了半步，“那孩子才多大？你怎么下得去手？夜里能睡得着吗？”

西周响起一片抽气声。

对啊，刚才光顾着鸡了。

人群里有人低声说，那条狗呢？狗爪子印还在鸡窝里留着呢。

一道道视线重新聚到何雨柱脸上，那里面掺着的东西变了，从猜疑变成了别的什么。

何雨柱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他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响，眼前的人影都有些晃。

不是的，那条狗……他根本不认得它！

可那条黄狗就挨着他的裤腿蹲着，热烘烘的舌头又舔了一下他的手腕，尾巴扫起地上的灰。

他踢它，低声呵斥，它只是呜咽一声，贴得更近了。

“看看，”

不知道谁在人群里说，“狗都认主。”

何雨柱的脸褪尽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