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匀出钱来,给婆婆买那些白色的药片。
饭都吃不上嘴了,药却一顿不能少,她想不明白这道理。
棒梗那孩子正是抽条的时候,槐花和小当加在一块儿,恐怕都抵不过他一个的胃口。
夜里总能听见他翻来覆去,嘴里嘟囔着“肉”
字。
苏琛那边没指望,何雨柱的饭盒今天也空着。
要是就这么回去,婆婆那张嘴怕是又要吐出刀子来。
何雨柱在一旁瞧着她脸色忽明忽暗,自己心里也跟着揪紧。
钱早就贴补进去了,兜里比脸还干净。
离发薪的日子还有好几天,他只能干瞪眼。
忽然他眉毛一抬。
“要不……我去一大爷那儿瞧瞧?他兴许有富余。”
秦淮茹抬起眼,睫毛颤了颤,眼波朝他轻轻一荡。
何雨柱胸口一热,拎起空饭盒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风里送来一股稠厚的香气——是肉烧透了混着酱汁的味道,油润润的,首往鼻子里钻。
他的脚步骤然钉在原地。
一股浓稠的香气钻进鼻腔,凝在空气里,沉甸甸地往下坠。
何雨柱吸了吸气,那股味道便顺着喉咙滑下去,暖烘烘地贴着胃壁——是上好的油脂混着香料在锅里爆开的滋味,只有掌勺多年的人,才懂得这样勾住人的魂。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刮过枯枝的细响。
他站定了,目光扫过一排排紧闭的窗。
这院子里,除了他自己,还有谁能把灶火使得这样服帖?
身侧传来细微的吸气声。
他侧过头,看见秦淮茹也仰着脸,鼻尖微微翕动,眼睛闭了一瞬,又睁开,那眼神像觅食的雀儿,亮晶晶地往西下里探。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脚步却都不自觉地挪动起来,循着那气味飘来的方向,一步一步,最后停在了西厢房那扇旧木门前。
门缝底下,一丝丝白汽正悄悄地往外渗。
何雨柱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苏琛……他家?”
秦淮茹的视线从门板移到他脸上,停了一停。”他下午就回来了,”
她的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楚,“带着不少东西进门。
两只活蹦乱跳的鸡,灰毛野兔,还有一刀肥瘦相间的肉,怕是有十来斤重。”
她说到这里,忽然收住了话头,只拿眼风悄悄掠过何雨柱的脸。
她看见他腮边的筋肉,几不可察地抽紧了一下。
于是她垂下眼帘,声音变得更轻,更慢,像在自言自语:“说是往后就住这儿,不再去招待所了。”
下午的光线斜斜切过窗棂时,苏琛还带着笑,说晚些要给各家送点心意。
这话飘进秦淮茹耳朵里,便成了某种许诺。
可谁能料到呢?门敲开之后,事情全然变了样。
秦淮茹站在何雨柱面前,话只说了一半,眼眶就泛了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没往下细说,只轻轻吸了吸鼻子,将后半截言语都咽回了喉咙深处。
何雨柱的眉头立刻拧紧了。
在他心里,秦淮茹早就是自己的人了——虽然那层纸还没捅破,但日子还长,不是么?此刻听见她话音里的颤,一股火便从胸口首窜上来。
苏琛这小子,下午明明说得那么好听,转头却换了副面孔?尤其对着秦淮茹,怎么能这样?
院里住着这么多人,谁家没点难处?可秦淮茹家里不一样。
老人要照顾,孩子正长身体,全凭一个女人撑着。
街坊邻里的,看见了总该伸把手吧?不帮也就罢了,怎么还能给人气受?
他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抬脚就往外走。”秦姐,你别往心里去。”
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我这就去苏琛那儿瞧瞧。
院里谁不知道你家的情况?他这样做事,传出去脊梁骨都得让人戳弯了。
你等着,我去去就回。”
空气里还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是从苏家方向漫过来的。
何雨柱鼻翼微微动了动,脚步更快了些。”我倒要看看,他屋里到底备了什么好菜。”
他丢下这句话时,背影己经转过屋角,“待会儿端几盘回来,让棒梗他们也尝尝。”
指尖刚触到那片粗砺的皮肤,秦淮茹便收了回去。
何雨柱站在原地,掌心还留着一点温软的错觉。
风从巷口灌进来,卷着煤灰和枯叶,他却不觉得冷。
“你先回屋。”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外头寒气重。”
女人没动,只是将手揣进袖口,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本章 第6章 第6章 来自 凌霄梓 的《四合院:电击疗法,专治各种不服》。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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