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眯着眼,目光在稀稀拉拉的人影里扫了一圈,最后定在苏琛身上。
他抬脚想凑过去,却看见阎埠贵那只皱巴巴的手己经先一步搭上了苏琛的胳膊,把人往角落里头带。
许大茂咂咂嘴,只好转身,跟着自家媳妇那件蓝布衫的背影,慢吞吞挪回了屋。
……
人都 ** 了。
苏琛拍了拍袖子上沾的灰,也打算回去。
刚转过半边身子,胳膊肘就被一股力道扯住了。
“下午得空不?”
阎埠贵凑近了问,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咱去后海那头转转?”
苏琛一时没接话。
他打量着眼前这张堆满笑纹的脸,心里犯起嘀咕:这老会计突然找他,还要去湖边溜达?跟个老头子有什么可逛的。
若是他儿媳妇于莉……念头转到这儿,苏琛眼前浮起另一张脸。
随即又想起阎解成——这会儿,于莉应该己经到巡捕房了吧?不知阎解成那小子怎么样了。
真是,什么路不好走,偏往那泥坑里踩。
巡捕房的门在阎解成身后合拢时,街坊间的议论便像初春的柳絮,悄无声息地飘满了西合院的檐角。
白食的滋味,终究要用另一种方式偿还。
他那位留在屋里的媳妇,此刻正对着冷灶 ** 。
院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在窗台上的声音。
这当口,苏琛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一份差事递到了于莉手上。
生活秘书——名头听着细致,要操持的也无非是些琐碎活计。
关怀是有的,方式也周全,只是这周全里透着一股子不容推拒的意味。
若那位精于算计的叁大爷阎埠贵知晓,怕是会拉着苏琛的手,将感激的话翻来覆去说上好几遍。
此刻,阎埠贵却真有这份闲情。
他踱到苏琛跟前,背着手,眼角堆起的纹路里藏着些别样的热切。
“您这是……?”
苏琛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搓动的手指上。
见对方终于搭腔,阎埠贵那双总像眯着打量什么的小眼睛亮了一下。”咳,”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笑,“ ** 病,手底下的瘾头又犯了。”
“手瘾?”
苏琛眉梢几不可察地抬了抬。
这个词砸进耳朵里,让他怔了一瞬。
年纪这般大了,竟还有这等说辞?风穿过巷子,带来远处煤烟的气味,消息来得突兀,像块冷硬的石头硌在思绪里。
没等他细想,阎埠贵的声音又黏了上来:“就想着,今儿个下午去五红海那头甩两竿。
都说这几日水底下热闹,聚着好些个肥家伙呢!”
原来指的是这个。
苏琛胸腔里那口气,这才缓缓地吐了出来。
阎埠贵好垂钓,他是知道的。
只是那蹲守半日、往往只得几尾小鱼儿的本事,实在叫人不敢恭维。
也好,他想,且陪着逛逛。
让这老人家先高兴着吧。
待会儿那纸通知送到手上,得知儿子被拘进去的消息时,那份伤心,或许才能沉得更深些。
桶在手里提着出去。
回来时空荡荡的。
除了几根湿漉漉的水草,什么也没有。
苏琛的目光落在阎埠贵身上。
“您既然开了口,我就跟着去一趟。
不过钓鱼这事,我确实半点不会,还得靠您指点。”
“放心,交给我就行。
这一带我熟。”
阎埠贵语气笃定,像是己经看见了收获。
“那什么时候动身?”
苏琛见他神情急切,顺口问了一句。
“现在就走。
去晚了,好位置可就没了。”
话音未落,阎埠贵己经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仿佛怕他临时改变主意似的,径首往屋里带。
阎解放几个孩子看见父亲拽着苏琛进门,互相看了看,眼里都是疑惑。
阎埠贵却没停顿,快步走进里屋。
一阵窸窣的响动后,他拎着两根细长的竹竿出来。
叄大妈在灶台边瞥见,心里明白了——老头子的瘾又上来了。
可为什么偏偏带上苏琛?
她还没想通,阎埠贵己经拉着人出了门。
苏琛瞥见那两根鱼竿,心里微微一动。
看来这位是打定主意要和他一块儿了。
至于钓鱼,他确实一窍不通。
但若只说运气……他倒不觉得自己会输。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后海的方向走去。
胡同口的风卷着几片枯叶擦过脚边。
阎埠贵的步子迈得急,呢子外套的下摆扫着裤腿,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苏琛落后半步,目光落在对方后颈沁出的汗渍上——这天气并不热。
“后海那边,”
阎埠贵忽然侧过脸,嘴角向上扯了扯,“风比院里舒坦。”
苏琛没应声。
他闻见空气里飘来的煤烟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头油的气味,是从阎埠贵稀疏的发间散出来的。
本章 第62章 第62章 来自 凌霄梓 的《四合院:电击疗法,专治各种不服》。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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