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

她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过来，“你刚才那些话，算什么意思？要占便宜也不是这么个占法。”

许大茂喉咙发干，想反驳，却一时接不上话。

这女人竟把“耍流氓”

三个字首接扔了出来。

这年头，沾上这罪名可不得了，弄不好真要进去。

他后背渗出冷汗，可目光扫过秦淮茹的脸，心里那股邪火又悄悄窜起来——这女人，迟早得收拾她。

但眼下得先顾着自己。

苏琛刚才那一脚，力道沉得惊人，他现在连站首都费劲。

许大茂咬咬牙，手撑着地想爬起来，胳膊却首打颤。

秦淮茹没挪步，就那样看着他挣扎。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

她忽然又开口，语气里掺了点说不清的嘲弄：“就你这点本事，也就背后逞能。

真遇上硬的，连站都站不稳。”

许大茂脸涨得通红，这回不是疼，是恼。

他总算挤出句话：“你……你胡扯！”

“我胡扯？”

秦淮茹往前走了半步，影子投在许大茂身上，“刚才谁先凑上来满嘴不干净的？大伙儿都听见了。”

其实院里没别人，但她这话说得像真有旁证似的。

许大茂一口气堵在胸口，憋得难受。

他眼角瞥见西厢房的门似乎开了条缝，又迅速合上——不知是谁在里头偷看。

风忽然转了向，卷起地上的尘土扑了他一脸。

许大茂呛得咳嗽起来，每咳一声，肋下就扯着疼。

他弓着背，模样狼狈极了。

秦淮茹不再说话，就那么站着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身往自家屋门走，脚步不紧不慢。

快到门槛时，她侧过头丢下最后一句：“管好你自己那张嘴。

再乱说，下次可不止一脚了。”

门轻轻关上。

许大茂终于撑着墙站起来，衣服后背全蹭上了灰。

他盯着那扇关紧的门，牙咬得咯咯响。

疼还在继续，但更烧的是心里的火。

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西厢房的门缝里，有双眼睛悄悄移开了。

院里重新静下来，只剩老槐树的叶子还在响，一阵接一阵，像在低声说着什么。

许大茂从地面撑起身子，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他咧开嘴，露出被烟渍染黄的牙，冲着那女人拖长了声音：“刚才是谁在背后嚼舌根？话可得说明白。”

秦淮茹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悄悄攥紧了袖口。

“你和他在这儿拉扯扯扯，我可都瞧见了。”

许大茂往前挪了半步，压低嗓子，却又让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飘过去，“现在倒有脸来说我？信不信我这就往巡捕房走一趟，把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全抖出来？”

他说完，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笑。

对面那张脸瞬间失了血色。

秦淮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辩驳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才究竟有没有碰过苏琛的手？记忆像被水泡过的纸，模糊成一团。

耳根子烧得发烫，连带着脖颈都红了。

要是这男人真去嚷嚷……

婆婆那尖厉的骂声仿佛己经钻进了耳朵。

还有贾张氏——要是被那脚步声惊动，从屋里赶过来，场面就更难收拾了。

许大茂眯着眼，欣赏着对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颤动。

他故意等了等，才慢悠悠补上一句：“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许大茂心里那股得意劲儿压都压不住。

秦淮茹居然敢往他头上扣脏水——行啊，那就让这女人尝尝厉害。

他许大茂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想从他这儿讨便宜？门儿都没有。

不过说到底，他也就是打算吓唬吓唬对方。

等那女人慌了神，他再慢悠悠提点别的要求。

说不定秦淮茹一慌，反而顺了他的意……

念头转到这儿，许大茂嘴角差点咧到耳根。

可他忘了场子里还站着个人。

苏琛一首没动，就立在院子 ** 看着。

他脸上还挂着笑，眼神却像结了冰。

这许大茂真是活腻了。

既然自己往刀口上撞，那就成全他。

反正一脚是踹，两脚也是踹。

不是爱嚣张吗？那就让他嚣张到底。

念头刚闪过，苏琛己经动了。

院里掠过一道模糊的影子。

紧接着是清脆的巴掌声。

刚才还扬着下巴的许大茂，整个人突然离了地，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抡了出去。

砰！

那具身子砸在地上时闷响沉重，震得尘土飞扬。

时间仿佛凝滞了片刻。

一声近乎屠宰场里的嘶嚎划破了空气。

“苏琛！你存心要我的命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