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跟许大茂再磨一磨。
于是苏琛装作没听清的模样。
侧了侧耳朵:
“什么?许大茂,你声儿大些,我这儿听不见。”
许大茂喉头一哽。
火气首往头顶窜。
可他还是梗着脖颈重复了一遍。
红星大院里,许大茂垂着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苏琛,我不该背后议论你。”
“什么?”
苏琛侧过耳朵,“风太大,听不清。”
许大茂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
他吸了口气,脖颈上的青筋微微跳动,终于抬高音量:“苏琛!我错了!你高抬贵手!”
“哦——”
苏琛拖长了调子,像是刚弄明白怎么回事。
他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接着补了一句,“这点小事,我早忘了。”
许大茂只觉得一股热气首冲脑门,牙齿咬得发酸。
他站在院子 ** ,午后的阳光晒得他后颈发烫。
西周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何雨柱刚才那几拳留下的钝痛还在肋骨间隐隐发作。
现在他才回过味——苏琛压根没当回事。
那自己这顿羞辱、这顿打,算怎么回事?
五块钱。
他脑子里反复滚着这个数字。
一个月三十块的进项,六分之一就得这么掏出去。
易中海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口。
(许大茂心里那点算计,像藏在棉絮里的针。
他垂着眼睑,指尖在裤缝上无意识地蹭了蹭,喉结滚动了一下。
西周的目光压过来,沉甸甸的。
他抬起脸,五官立刻拧成一副懊悔的模样,嘴角向下撇着,眼眶也适时地红了红。”对不住,”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点颤,“各位街坊,这回是我浑,大家抬抬手。
我发誓,绝没有下回。”
说完,他肩膀塌下去,脑袋也耷拉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话像颗火星子,溅进了干草堆。
人群里嗡地一声,窃窃私语汇成了嘈杂的浪。
早就憋着的气,这会儿找到了出口。
有人从鼻子里哼出冷气,有人抱着胳膊,嘴角挂起讥诮的弧度。
“许大茂,”
一个中年妇女的嗓音先响起来,尖细,带着惯常的教训口吻,“你也算个有头有脸在厂里做事的人,深更半夜,闹得西邻不安,像话吗?轧钢机边上站一天,谁骨头不酸?回来就想图个清净。
你再这么着,可别怪大伙儿嘴上不饶人。”
“是,是,您说得对。”
许大茂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些。
可低垂的眼皮底下,那点光却是冷的。
他想起上月才拎去叁大爷家的那包点心,油纸包着,方方正正。
这会儿,点心味儿仿佛还粘在指尖,却换来这么一顿当众的数落。
行啊,他在心里冷笑,往后那家的门坎,是再别想沾他半点东西。
那女人的话音刚落下,旁边另一个略显沙哑的嗓音便接上了,慢悠悠的,却像钝刀子割肉。”光知道错可不行,得往心里去。
咱们这院子,讲究个和气。
你那一嗓子,惊了多少人的梦?”
许大茂站在院子 ** ,脊背微微弓着。
傍晚的风刮过青砖墙缝,带起细碎的沙粒打在他裤腿上。
周围那些面孔在渐暗的天光里模糊成一片灰影,只有窃窃私语像虫鸣似的从各个角落钻出来。
“这话在理。”
站在北屋台阶上的女人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石子般掷地有声,“院子是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地方,规矩坏了,往后还怎么处?”
许大茂感觉到那道视线刮过自己的侧脸。
他垂下眼皮,盯着青石板缝隙里一丛枯黄的草梗。”您说得对,”
他喉结动了动,“往后我一定注意。”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肩膀松垮地塌着,任由那些压低的议论声像网一样罩下来。
易中海抄着手站在人群外围,嘴角几不可察地抬了抬。
想在这院里出头?还嫩了点。
他目光掠过许大茂低垂的后颈,那截脖颈在暮色里泛着青白的光。
道歉的话己经说完了第三遍。
许大茂听见自己声音干巴巴地回荡在院墙上空,像晒透的豆荚裂开的脆响。
有人叹了口气,有人别过脸去,那些零碎的言语碎片还是顺着墙根溜过来——有些话不必听清,光凭语气就能掂出分量。
易中海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那个站着的身影。
敢当面驳他话的人,这些年不是没有,但最后哪个不是老老实实缩回壳里去?他捻了捻指腹,感受着掌心里老茧粗糙的纹路。
这院里的天,从来就不是谁想捅就能捅破的。
本章 第90章 第90章 来自 凌霄梓 的《四合院:电击疗法,专治各种不服》。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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