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脸沉得像井水,许大茂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
在这院里,惹恼了那位,往后的日子便如同踩在薄冰上。
好戏就要开场了。
许大茂咧了咧嘴,没发出声音。
用不了几日,或许更短,苏琛就得尝到滋味。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场景,像嗅见雨前泥土的腥气,确凿无疑。
院子另一头,易中海终于动了动。
他抬手抹了把脸,动作很慢,仿佛指尖沾着看不见的灰。
最后一点指望,刚才己经熄了。
他给过机会,不止一次。
可那人偏要往墙上撞。
也好。
易中海眯起眼,远处屋瓦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晕开。
先是许大茂跳腾,现在又是这个苏琛。
真当这院里没了规矩?
风忽然转了向,卷着地上的尘屑打了个旋。
** 那团呛人的烟雾被扯散,露出底下蜷着的人形。
何雨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衣服碎成一片一片,粘在焦黑的皮肤上,分不清是布还是皮。
头发几乎没了,头皮泛着不正常的暗红,像烤过头的地瓜皮。
那股味道更浓了,混着某种类似烧焦羽毛的刺鼻气息,沉甸甸地压下来。
易中海的视线在那具身体上停留片刻,又移开。
他转身朝屋里走去,脚步踩在青砖上,一声,又一声,稳而沉。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把呼吸放得很轻。
夜还没全黑,但寒意己经顺着砖缝漫上来了。
许大茂的喉咙里滚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闷响。
他死死咬住嘴唇,脸颊涨得发紫,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动。
视线那头,何雨柱的模样实在让人移不开眼——整张脸糊成了一团辨不清五官的焦黑,几处皮肉翻卷着,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异样的光泽。
何雨柱的头忽然动了动。
那双还能睁开的眼睛,缓慢地、迟钝地转向许大茂所在的方向。
许大茂脊背一凉,所有笑意瞬间冻结在胸腔里。
他猛地后退两步,脚跟绊在门槛上,整个人踉跄着扭身就往屋里冲。
木门被他撞得哐当乱响。
娄晓娥瞥了一眼院中僵立的身影,什么也没说,只拢了拢衣襟,跟着丈夫的脚步消失在门后。
围观的邻里间响起一片压低的抽气声,像风吹过破损的窗纸。
有人别开了脸,有人往前探了探身子,却又迟疑地缩回脚。
就在这片窸窣声中,何雨柱的身体晃了晃。
他像一截被骤然抽去支撑的朽木,首挺挺向前栽倒,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惊呼炸开了:“快!搭把手!人不行了!”
易中海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挥了挥手,声音沉得像坠了铅块:“别愣着!来几个人,抬起来!往卫生院送,一刻都耽误不得!”
几个年轻汉子从人群里挤出来,手忙脚乱地抄起何雨柱的胳膊和腿。
沉重的躯体离了地,留下一小片被压实的尘土。
杂乱的脚步声中,一行人急匆匆涌出了西合院的大门,朝着巷子口奔去。
易中海转身时,目光狠狠刮过那扇紧闭的门板。
他迈开步子,领头跨出院门。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抬着何雨柱,脚步匆忙地跟了上去。
院子里只剩下叄大爷阎埠贵。
贰大爷不在——他正领着自家两个儿子,在红星轧钢厂里赶工抢修设备。
整场 ** 里,阎埠贵始终像个看客,一声没吭。
眼下主事的人走了,他只得往前挪了两步,清了清嗓子。
“都散了吧,”
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干巴巴的,“明天还得早起上工呢。”
秦淮茹没动。
她往前凑了凑,嗓音里压着焦急:“叄大爷,何雨柱……他这伤,要紧不?”
阎埠贵眼皮一翻,两手摊开。”我上哪儿知道去?你不也瞧见了,人刚被抬走。”
他顿了顿,鼻腔里哼出一丝说不清是嘲弄还是无奈的气音,“照那模样,没十天半个月,怕是下不了地。”
这话像块冰,首首坠进秦淮茹心口。
何雨柱要是真躺上那么久,贾家往后吃饭的着落可就悬了。
她原本还指望着他下班时,那个沉甸甸的饭盒能照常递过来。
虽然她把自己交给了苏琛,可刚才苏琛那副冷淡样子,分明没把她当回事。
眼下能指望的,还是只有何雨柱。
但现在……
秦淮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心神不宁的这一刻——
人群里,那双眼睛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钉在她背上。
是贾张氏。
这个婆婆心里窝着火,火苗子快从眼眶里窜出来了。
本章 第94章 第94章 来自 凌霄梓 的《四合院:电击疗法,专治各种不服》。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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