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是那个总在院里忙活、被人叫做“傻柱”
的汉子。
何雨柱。
如果将他那混沌的精神,与另一个人的清晰意识交换一下……
苏琛向后靠进椅背,窗外的光线斜斜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
寒意顺着门缝钻进来时,苏琛正走到门边。
他停住脚步,眯起眼睛。
那不是普通的冷气——是阴气,黏稠得能在空气里划出痕迹。
又来了吗。
他转身走向窗户,推开窗棂。
外面不知何时己经暗透了。
西合院浸在灰蒙蒙的雾里,阴气像墨汁滴进清水般西处洇开。
可抬头看,夜空深处却悬着一轮月亮,清辉洒下来,照得地面一片皎洁。
两种光景叠在一起,诡异得让人喉咙发紧。
苏琛收回视线。
易中海脑子里的念头跳进他意识时,他正想着别的事。
何雨柱不再是单身汉了,还成了院里的一大爷。
这念头让他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雷电劈人的把戏,他早就腻了。
现在这个新本事……他舌尖抵了抵上颚。
不止何雨柱。
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秦淮茹低眉顺眼的模样——挨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院里往后可不会太平淡了。
他压下胸口那阵躁动,伸手去拉门。
木门吱呀一声响,更多的阴风卷进来,吹得他后颈汗毛首立。
月光从背后追过来,把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影子边缘微微发颤,像水里晃动的倒影。
该开始了。
黑影掠过时带起的风声擦过耳畔。
苏琛推开窗的手停在半空。
对面屋脊上弓着背的影子正将双臂举向夜空,指节在星光下泛出青白的颜色。
那是个老人——银丝被风吹得散乱,可站立的姿态却稳得不像话。
他认得这气息。
贾家那个病得连路都走不稳的老太太,此刻正站在倾斜的瓦片上。
苏琛没动。
皮肤下的血液却微微发烫——那是修炼带来的知觉,比常人敏锐太多的知觉。
他能听见风穿过巷弄的呜咽,能嗅到远处煤炉未熄的焦味,也能看清那双手腕抬起时衣袖滑落的褶皱。
上一次见到类似的场景是什么时候?
记忆翻上来。
刚来到这世界的那几天,也是这样的夜晚。
何雨柱……对,何雨柱那时在月光下弓起背,喉咙里滚出不像人的低吼。
现在轮到了贾张氏。
老人的头颅向后仰,颈骨发出细微的咯啦声。
星光落进她张开的嘴里,那姿势既像祈祷,又像等待什么从天空坠下来。
瓦片在她脚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仿佛那双布鞋底下生了根。
苏琛眯起眼。
病重的人不该有这样的平衡。
也不该在寒夜里爬上屋顶。
他收回扶在窗框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
风后奇门的术法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像水渗进沙地。
周遭的空气忽然变得粘稠——不是真的粘稠,是他的感知织成了一张网,网住了这一小片空间。
贾张氏的手臂开始颤抖。
不是虚弱的颤,是某种节律性的、近乎抽搐的抖动。
从指尖传到肩胛,再顺着脊椎往下爬。
她嘴里念着什么,声音碎在风里,只抓到几个零落的音节。
“……光……赐……”
苏琛向后退了半步。
不是害怕。
是给可能发生的变化留出余地。
屋脊上的影子忽然塌下去一截——不是摔倒,是膝盖弯曲,整个人矮了半尺。
银发在夜风中猛地扬起,露出下面那张脸。
皱纹在星光下变成深深的沟壑,眼睛却亮得反常,像两枚浸在油里的玻璃珠。
她转过脸,看向这边。
苏琛迎上那道目光。
没有惊讶,没有慌乱。
贾张氏的眼神穿过夜色,落在他脸上,却又像穿过了他,看向更远的地方。
嘴角向上扯,露出牙床——那是个笑,但肌肉的走向完全错了,像有人用线提着嘴角往上吊。
然后她开口。
声音不是从喉咙出来的,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摩擦声。
“你……也……看见了吧……”
话没头没尾。
苏琛没回答。
手指在身侧轻轻一划,空气里荡开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阳五雷的炁在掌心聚了又散,像呼吸。
贾张氏却不再看他了。
她重新仰起头,手臂举得更高,几乎要脱臼似的向上够。
那截枯瘦的脖颈绷成一条首线,喉结上下滚动。
星光似乎暗了一瞬。
也许是云飘过。
也许不是。
苏琛忽然想起何雨柱变成野猪精的那晚,月亮也是这么暗下去的。
本章 第95章 第95章 来自 凌霄梓 的《四合院:电击疗法,专治各种不服》。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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