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原来有个弟弟，也不算麻烦

顾景行瘫在江亦安怀里，肩头细碎地抖着，额前碎发被冷汗濡湿，黏在泛红的额角，连呼吸都带着浅浅的喘。他抬眸时眼底凝着未散的水汽，睫羽不住轻颤，指尖虚虚抵在对方胸口，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也没能推开半分，声音哑得发飘，带着被逼到绝境的绵软无力：“别碰我……我真的受不住了……”

字字绵软，像被逼到绝境的求饶，可垂在阴影里的指尖却缓缓蜷起，用指甲浅浅掐进掌心，强行撑着最后一丝清醒。

眼底深处却连半分委屈也无，只剩沉冷的算计。

僵持间，他目光涣散得像随时会碎掉，却在视线扫过前方时，极轻地往墙角暗处偏了偏，快得如同本能晃神，转瞬便被水汽掩去，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此刻禁锢着他的，是困在顾景行躯壳里的真正江亦安。而他这具狼狈不堪、看似任人宰割的身体，本是江亦安素来沉稳自持的模样。

那一眼掠过的，是他早前悄悄布下的监控。被关进来后，他借着挣扎纠缠的间隙，不动声色地毁了设备收音，只留画面——好让赶来的江亦远，能清清楚楚看见一切。

话音刚落，顾景行眼睫轻轻一颤，便彻底阖上眼，身子骤然一软，浑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毫无支撑地顺着惯性往后倒去，同真正脱力晕厥时一模一样。

江亦安下意识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伸手去捞，不想让他就这么狠狠摔在地上，可这一捞来得急、收势猛，落在无声监控画面里，竟成了带着戾气的蛮横拽拉，强势又凶狠，半分也看不出他心底那点仓促的本能。

顾景行垂眸掩去所有情绪，只余下一身破碎的虚弱，恰到好处。

江亦安逼问几番，见他始终闭口不言，耐性彻底耗尽，甩手将人丢回冰冷的床上，转身摔门而去。厚重铁门重重合上，脚步声由近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再也听不见半点声响。

门一闭紧，顾景行才缓缓松开紧绷到发酸的身体，撑着手臂慢慢坐起。动作轻缓得带着藏不住的脱力，脸上刻意伪装的无助慢慢褪去，可苍白与倦意却半点不假，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每动一下都带着酸胀的疼。

颈间皱硬的布料磨得脖颈皮肤发涩，他抬手，用尽全力才慢条斯理地将凌乱领口往下扯松几分，随即故意微微垂头，把后颈那枚淡色奴印完完整整露出来，正对着房门方向，静静等着江亦远踏入视线的那一刻。

他算准了，这枚印记，会成为点燃江亦远心疼与怒意的引线，也会成为他下一步棋局最关键的铺垫。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极轻的刷卡声，轻到几乎难以察觉。

江亦远闪身进来，反手将门轻轻带紧，连一丝多余声响都没发出。他一抬眼看见床上的人，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眼尾瞬间就红了一圈，视线先落在他凌乱褶皱的衣衫与腕上清晰的红痕上，再一眼撞见他后颈那枚刺目的奴印时，心口骤然一抽，密密麻麻的钝痛瞬间蔓延开来，疼得指尖都不受控制地绷紧，掌心沁出冷汗。

监控里那些禁锢和磋磨的画面在脑海里疯狂炸开，滔天的怒意与心疼几乎要将他淹没，可他却强迫自己放轻呼吸，放缓脚步，生怕惊扰到本就虚弱不堪的人。

他步履放得极轻，像怕碰碎一件易碎的瓷器，一步步走到床边，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明显发颤的心疼，连语气都带着无措的小心翼翼：“哥，我都看见了。”

江亦远在床边半蹲下来，仰头看着他，眉头紧紧蹙着，眼底又疼又涩，猩红一片，却不敢轻易触碰他，只悬着手在一旁稳稳护着，生怕他一不小心再次摔倒。

顾景行坐在床上，只微微垂眼，脸色苍白，唇色浅淡，破碎感收得极淡，却足够让人心头发紧。他微微颔首，刚撑着床沿想要起身，腿间一阵密密麻麻的麻意瞬间涌上来，身形不受控地晃了一下，险些再次跌坐回去。

江亦远脸色骤变，立刻伸手稳稳托住他胳膊，掌心都在微微发紧，声音急得发轻，满是担忧：“小心点……慢点，别着急。”

“没事，坐久了。”顾景行声音微哑，干涩得厉害，连说话都觉得耗费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