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点手段全用他身上了

山顶夜风一阵阵刮过车身，裹挟着山间清冷的寒气，透过放下来的车窗钻进来，车顶的小灯在车厢里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揉碎在斑驳的光影里，明明灭灭，看不清情绪。

车载空调还在微弱送风，带着一点顾景行常用的木质香薰，本该是清润安神、让人放松的舒服味道，此刻混着车厢里凝滞的空气，却显得格外压抑，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江亦安将人按在副驾座椅上，动作算不上粗暴，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一只手就稳稳扣住顾景行纤细的手腕，指腹不自觉地了一下手下微凉的肌肤，又很快收回这个下意识的亲昵动作。

他现在占着顾景行的身体，高了大半个头，身形挺拔有力，力气也完全碾压，眼前这具清瘦又带伤、连抬手都带着滞涩的身子，在他眼里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余地，可他反倒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慌乱。

顾景行偏过头，领口被扯得凌乱，松垮地挂在肩头，锁骨下一片未消的青紫深浅交错，触目惊心，衬得他本就苍白的肤色越发单薄。

他没挣，只是呼吸微微发乱——这具身体太弱了，弱得让他不习惯，更让他从心底生出一股憋屈，连最基本的反抗都做不到，只能任人拿捏。

江亦安垂眸，指尖悬在那些伤痕上方顿了几秒，才轻轻碰了一下，动作轻得近乎小心翼翼，和他此刻强势的姿态截然不同，声音低哑，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疼就说。”

顾景行冷冷回眸，眼神里裹着疏离的寒意，没有半分温度，干脆利落地回：“你不就想看我疼吗？”

这句反问，像一根针戳破了江亦安勉强维持的镇定，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底的委屈、偏执、不安瞬间翻涌上来，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浅，带着点自嘲，又藏着压抑己久的疯劲，连眼神都暗了几分：“你不是都顺着我吗？权印都给我，海外银行的的钱也给了我，身体更不用说，本来就是我的。怎么今天，碰一下就这么大反应？”

这句话，道尽了江亦安心底的不安——他从来都怕，怕顾景行的迁就只是一时怜悯，怕这份好不容易攥在手里的亲近，转眼就会消失。

顾景行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烦躁与失望，声音压得很低：“我让着你，并不是被逼无奈。”

他当初愿意纵容，是觉得灵魂互换本就是荒唐事，江亦安这三年当家奴步步小心翼翼，心里憋着委屈、带着不甘，他稍微让一步，事情就能慢慢过去，彼此都能好过些。

可他没想到，退让会被当成软弱，迁就会被当成理所当然，反倒让江亦安一步步越界，变得越发偏执失控。

江亦安喉间发紧，握着顾景行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松了些许，心底乱成一团麻。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根本不是无理取闹，只是太害怕失去。

交换身体以后的两次亲密，都是顾景行默许甚至主动迁就，他便下意识以为，他们之间本就该如此，以为顾景行的退让是心甘情愿，以为自己终于能抓住一点属于自己的温暖。

他本是江家少爷，骨子里的占有欲从不输顾景行，又从小没被人这般纵容过，如今握着顾景行的身体、握着他的一切，就更不想放开，更怕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他不是不懂分寸，是一碰到顾景行，整个人就不受控，所有理智都被心底的偏执压得烟消云散。

沉默片刻，江亦安垂眸避开顾景行的视线，语气里少了几分强势，多了几分首白的脆弱：“我不想放你走。”

顿了顿，他又抬眼死死盯着顾景行，像是在宣告，又像是在自我说服，补充道：“也不想换回去，说不定再也换不回去了。”

顾景行猛地看向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我看你是疯了，我可不想再陪你玩了。”

“我是疯了。”江亦安俯身靠近，慢慢拉近两人的距离，气息压得很低，悉数落在顾景行脸颊边，眼神里翻涌着偏执与深情，“从三年前跪下求你开始，我早就疯了。”

顾景行心头一紧，刚要开口反驳，却被对方更近的姿态逼得下意识往后缩，脊背紧紧抵在座椅靠背上。

他想躲，想拉开车门逃开这个让人窒息的空间，可身体的力量差距摆在那里，被对方轻轻一按就动弹不得，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