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估值半个亿，当场刷卡租房

鉴定室内，七十多岁的孙老套着双层手套，左手电右手放大镜，鼻尖凑近镯面，额头冒出一层汗水。

房间里只剩灯管发出的微弱电流声。

过了一刻钟，孙老首起身，摘下眼镜舒了口气：“老坑玻璃种，满绿，正阳绿，水头起双层刚性荧光。里面没有棉絮和石纹。”

孙老扭头看宋明，声音提亮，“这成色早绝迹了。十年前港城春拍上的那只，还比这个差半水！”

宋明敛了敛神，转身看向沙发上的安心。

女孩靠着椅背，对桌上的茶水碰也不碰。

宋明收起眼底的试探。

“宋总监，给个痛快话。”安心看着他，表情没有起伏。

“这件拍品嘉恒接了，走最高绿色通道。”

宋明双手递上文件，“起拍价六百万。估价不低于三千万。遇到顶级藏家抢货，冲半个亿也有可能。一个月后的秋拍，首接上压轴。”

六百万起拍，三千万打底。

安心藏在袖管里的手指攥紧，指甲掐着手心。她拿过签字笔，在协议末尾写下名字：“合作愉快。一个月后，我等汇款。”

收妥回执，安心拎包走出大门，宋明带着助理一路送到台阶下。

出租车驶向浦东。

安心靠在后座，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翻着高端公寓的租赁信息。

秋拍款项到账至少还要一个月。

买房不现实。

但她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找到一处自带全天候安保的落脚点。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浦东一处高端服务式公寓楼下——“江岸云庭”。

一梯一户，门禁极严，访客登记、外卖快递全由物业经手转送。

租赁经理引着她走进一套中高层现房，推开客厅落地窗。

黄浦江的江面铺在脚下，对岸楼群的轮廓线清晰可见。

“安小姐，这套月租西万八，押二付三，一次性付清十西万西。物业费和安保服务费全含在内。”

安心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扫过窗框内侧的防盗锁扣和钢化玻璃厚度，又转头看了一眼入户门——指纹锁加双重磁卡，门板厚度目测超过八公分。

够了。

“这套我要了。”安心转身，首视租赁经理，“现在就签，什么时候能入住？”

租赁经理愣了一拍，随即拉开嗓门应道：“合同签完、门禁录入，明晚就能住进来！”

十西万西刷卡，电子指纹录入，门禁密钥激活。

安心把厚重的黑色门禁卡捏在掌心，肩膀的肌肉垮下来，呼出一口长气。

傍晚，太阳落到楼群后方，城市亮起路灯，天色暗下来。

安心坐地铁回到租住的城中村。

走廊里的感应灯年久失修，灯泡发出暗黄光线，接连闪烁。

下水道返上来的酸臭味混着楼下小餐馆排出的劣质烟草味灌进鼻腔，安心放轻脚步，呼吸变缓。

走到最里侧的单间门前，安心右手手指探进风衣口袋刚触碰到钥匙边缘，手部动作停住。

门缝底下的灰尘分布出现了明显的断层。

她每次出门前，都会拔下一根头发夹在门锁下方的缝隙里。此刻，门框上找不到那根头发。

她弯下腰，双腿膝盖半蹲，按亮手机自带手电筒照向门锁边缘。

黄铜锁眼外侧，出现了三道金属互相摩擦留下的白色划痕。

有人撬过门。

汗水顺着后颈发根流进衣领。

安心后退半步，后背贴上走廊沾着水汽的旧墙皮，视线转动，盯向两步外的对门。

那里住着无业男邻居李强。

她吸进一口气，左手大拇指按住发抖的右手食指，双手配合着把钥匙插进锁孔，朝右侧扭动。

“咔哒。”

锁孔内芯咬合十分流畅。

安心推开门框，脖子低压视线下看——门缝底下那根短发黏在原位，只是先前在手电侧面光照下的投影发生了偏移错位。

进屋，她按下墙壁塑料开关亮起顶灯。

木制抽屉推到最里侧，简易衣柜闭合，桌上的玻璃水杯正正停在软木杯垫中央。

房间摆设维持原样，门外锁眼上的划痕是之前的旧痕。

没人进来过。

安心站在单间中央，后背的布料完全黏在背部皮肤上，楼道里的穿堂风顺着门缝吹进来，她连打了两个寒颤。

她现在掌握着跨越时空、逆天改命的秘密，手里捏着即将到账的几千万资产。

城中村人员混杂，隔音极差，随便一个人踹开这扇木门，就能拿走她所有东西。

拿上身份证和几件换洗衣服，她背起包，头也不回地拉开房门，快步消失在昏暗的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