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合上笔记本,抓起车钥匙大步冲出家门。
一小时后,宝马740Li急刹停在市郊农产品集散中心。
空气里弥漫陈粮、发酵粉与泥土混合酸气,安心快步走进一家饲料与杂粮批发门店。
男老板正躺在藤椅上刷着短视频,见人走进来,眼皮都没抬起。
“带壳粟米,混两成陈年糠麸,要碎一点干菜叶。有大宗现货吗?”安心出声询问。
老板斜眼看向她,语气敷衍:“拿去喂猪啊?这种廉价粗料平时连大型养殖场都不爱要。你要进多少?”
“先来一吨。”
安心没有废话,将个人名片和银行卡拍在茶几玻璃上,发出清脆响声,“货色好,以后每个月要五吨。全款现结,款项到账立刻发货。”
老板从藤椅上弹起身,立马换了态度:“现货有!大仓库里压着几十吨陈年粗料,什么时候需要?”
“下午三点,货车送到北郊鸿丰仓储园,我会发具置给你。”
安心扫码付了三万预定金,“延误一小时,定金作废。卸完货现场结尾款。”
走出市场,安心驱车首奔北郊,以一年二十万价格租下一间两千平米独立仓库。
仓库位置偏僻,高墙上架设铁网,没有监控死角,成为一处私人转运点。
……
大夏朝,荆州城。
残阳殷红。城头传来三声沉闷牛角号声。
“封城——!”
包铁城门在金属摩擦声中闭合,粗大木制门栓落下,震起一蓬黄土。
街道上巡逻甲士手持长枪,踹开临街铺面,挨家挨户武力驱赶百姓回房。
百姓连绵哭嚎与宵禁肃杀之气压在青石板上。
次日清晨。
北城守备大营。
安良换上青色武官服,腰部系紧铜牌,顶着冬日寒风,迈入校场空地。
冷风卷着黄沙打在脸上,校场边缘缩着几百名临时征召新兵。
他们衣衫单薄,面黄肌瘦,连一杆长枪都无法握稳,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守备营军需官姓王,是个面泛油光胖子,搓着双手迎上来,狭长眼中闪过精明与试探,堆满假笑:“安提辖,您新官上任。
郑大人吩咐过,新兵操练和库房辎重清点,以后全凭您来调度。”
“开库房。”
安良没有看他,侧身绕过王军需,靴底踩在冻土上嘎吱作响,走向营地后方那排破败砖瓦房。
王军需敛去笑容,连忙跟在后头,一边掏出生锈铜钥匙一边擦着额角的汗:“安大人,这军械库许久未曾盘点,里面脏乱,不如等下官……”
安良一把夺过钥匙,单手插入生涩锁孔,用力拧动后起脚踹开双扇大门。
霉味与铁锈味扑面涌来。
安良跨步入内。
光线昏暗,几只半尺长老鼠在墙角阴影里窜动。
安良走到兵器架前,五指攥住长横刀柄。
刀刃卡在木鞘深处。
安良收紧右臂肌肉,手腕发力向外拔动。“铮”声刺耳,金属摩擦木屑,长刀强行出鞘。
暗淡光线下,刀身覆满红褐色铁锈。
手指抚过刀口,卷刃表面粗糙割手,边缘崩出几处缺口。
“当啷——”
安良松开五指任凭长刀坠向青石地面,发出沉闷撞击响声,震荡回音里,王军需的脸抖了一下。
“王军需,我眼拙。”
安良侧身转头看向他,“这是给士兵上阵杀敌用的刀,还是拿来劈柴切菜用的废铁?”
王军需“扑通”跪倒,掏出布帕擦汗:“大人息怒!朝廷军饷断了半年,这批兵器是三年前兵部拨下来的次品,存放在此受潮,难免生锈啊!”
安良没有出声理会,收回视线,越过地上兵刃,转身迈向另一侧粮草库。
一脚踹开虚掩木门。
库内空气浑浊,靠墙堆着几十个麻袋。安良拔出后腰短刃,手腕下压划开外侧袋子。
谷物滚落声响起。
顺着裂口流出的并非新粮,而是发黑结块、散发霉臭味的陈谷,谷壳之间混杂不少泥块与石子。
安良探手抓起一把发霉黑粮,抬臂掷向王军需面门。
土灰色粉尘炸开,粉末沾满对方脸颊。
“用这种毒物喂兵?”
安良前跨一步揪住他衣领,“没上战场人先病死一半。你要拿这些兵的命去填流民肚子吗!”
王军需双腿发软瘫倒在地,两手本能向上护住脸庞哀嚎:“大人冤枉!城内真没粮,好粮早被上头分净,拨到新兵营的只有这些陈年粗谷!”
安良撒开双手将他向后推倒,拍打指节沾染的粉尘,视线扫向角落堆放的军营御寒物资。
那里胡乱码放着几十捆粗布棉衣。
本章 第24章 乱世不给活路,那我就自立规矩 来自 白水煮书 的《镜通古今:失踪爸妈在古代靠我养》。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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