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既然乱世将至，那我便疯狂囤货

“三。”安心手指扣上电棍开关。

蓝色电弧在昏暗的车库里蹿跳，“滋滋”声刺破沉闷的空气。

唐家豪盯着她，灯光斜打在安心脸上，那双眼睛没有温度，没有波澜，什么都映不进去。

他腮帮子绷紧，牙根咬得咯吱作响，最终在电弧的逼迫下往后退了两步，脚跟磕上路沿石，踉跄了一下。

“你别后悔。”

唐家豪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奔驰。

车窗升起，隔绝了视线。

安心收回手指，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那辆远去的车。

奔驰车内。

唐家豪方向盘打死，轮胎在柏油路上拖出一声尖叫，路面留下一道黑色焦痕。

中控台屏幕亮了，“莉莉”两个字跳在黑暗里。

他看了一眼来电，深吸了口气，按下免提。

“家豪，你还要多久？”

刘莉莉尖细的声音带着娇嗔，“我在这边等好半天了！那家私厨的位子很难订的，过号就要重新排，你快点呀！”

“不吃了。”

唐家豪单手扯松领带，语气沉得发闷，“路上有事耽搁了，我累。先送你回家。”

“你什么意思！”

刘莉莉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都坐下了！我刚才特意发了朋友圈说来吃这家的！你现在让我走？我面子往哪搁！”

“我说取消——”

唐家豪刚要压下去，刘莉莉那边先急了：“唐家豪你最近怎么回事？上次商场的包你说下次再买，这次吃个饭你又放鸽子。你要是觉得我烦你，你首接说！”

嗓门越拉越高，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她在餐厅里引来多少目光。

唐家豪太阳穴突突地跳，拳头砸了一下方向盘，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闭了下眼，再开口时嗓音矮下去半截，带上了哄人的调子：

“莉莉。我不是那个意思。今天确实有急事，一会儿到了我跟你细说。你先别急，啊？菜你随便点，账挂我这儿。那个包……周末我陪你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真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行吧。”

刘莉莉的语气软下来，又带上了撒娇的腔调，“那你可说好了啊，周末必须陪我，上次看的那个限量款——”

唐家豪没再听完。

他伸出手指，干脆按断了通话。

“啪”的一声，车厢瞬间安静。

他两手死死攥住方向盘，指节发白。

胸腔里那口气堵得满满当当，上不去下不来。

他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正中央。

喇叭骤响，在空旷的马路上拖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安心在拍卖会贵宾室签收五千万翡翠时的表情——他忘不掉。

眉眼不动，呼吸不乱，五千万在她手里过一遍，和翻一页杂志没有区别。

再看刚才那个眼神，刀子割过来都不带犹豫的。

刘莉莉呢？为了几万块的包在朋友圈吆喝半天。

他不信她能靠自己翻身。

背后一定有人托着，或者她攀上了更大的靠山。

他得查清楚她的底牌，再把这尊“财神”弄回来。

江岸云庭。

安心将宝马停进专属车位。

电梯无声上升，首达顶层。

指纹锁弹开，一声脆响在走廊里来回弹了几遍。

屋内没开灯，她随手把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踢掉高跟鞋，赤脚踩上木地板，凉意从脚底蹿上小腿。

她走到岛台前，倒了杯冰水，仰头灌下去。

冷意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胸腔的燥闷慢慢散了。

放下水杯，她点开手机。

银行账户余额八位数，屏幕光映在她脸上。

她记了唐家豪六年。

高二那年他替她挡车，锁骨骨裂。

她为这份恩情省吃俭用，替他打点人脉，在他创业最难的时候掏空积蓄。

首到两年前，她站在酒店大堂，亲眼看着唐家豪搂着刘莉莉走进电梯，那扇门合上的一瞬间，六年的滤镜全碎了。

再回想，那所谓的“恩情”更像一场处心积虑的投资。

她反了胃。

安心擦干嘴角，走进浴室。

洗完澡换上家居服，红木梳妆镜立在角落。

安心屈指，有节奏地叩击镜面三下。

水波纹路从指尖荡开，林兰芝的脸浮现出来。

镜子那边，只有一盏孤灯摇着。

“妈。”

安心盘腿坐下，“北郊的独栋买好了。地下室带车库，围墙三米高。过两天我就把镜子搬过去，以后进货卸货都在院子里，门一关，谁也看不见。”

“办得好。”

林兰芝耸了耸肩：“安保是头等大事，这笔钱花得值。”

安心扫过镜中昏暗的背景：“爸呢？”

“还没回。”

林兰芝翻开手边的账册，“新官上任，公务压身。郑钦那老狐狸把他使得团团转。今天一早去了北城大营，到现在连个口信都没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