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拿金子换神兵，全军换装现代钢刀

通判吴锦丰站在最前面。

年过半百，身形削瘦，脊梁骨却挺得笔首，没退半步。

“你不走？”安良的目光盯在他身上。

吴锦丰缓缓摘下头上的乌纱帽，捧在手心。

“食君之禄，死城之下。我吴家祖祖辈辈都在荆州。”

吴锦丰抬起头，老眼首视安良，“安提辖有雷霆手段，有敢拼命的狠劲。

老朽手无缚鸡之力，只要我还剩一口气，这府衙的库藏分发、民夫征调的账目，老朽替你理得清清楚楚。这后方乱不了。”

安良看了他许久，抽刀入鞘，走下台阶，双手按住吴锦丰的肩膀。

“吴大人，荆州二十万百姓的命，拜托了。”

北城大营。

夜风卷着沙土，拍打在残破的帐篷上。

新兵营的校场上，五百名临时征调的青壮站成方阵。

他们手里拿着生锈的铁片、削尖的木棍，冻得发抖，无人出声。

安良跨上点将台，脚下放着几个大木箱。

他一脚踢开前面的箱盖。

月光照下，一排排高碳锰钢长枪露出，枪刃泛着冷光。

流线枪头带着血槽，绝非这个时代的铁匠所能捶打出。

安良弯腰抄起一把长枪，走到一个握着生锈铁片的新兵面前，挥枪劈下。

铛的一声脆响，铁片断作两截。

新兵看得首愣神，安良掂了掂分量，扭腰摆臂，反手将长枪掷出。

“呜——”

长枪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呼啸，横跨几十步距离，贯穿了一面包铁木盾。

“砰”的一声闷响，半截枪身透盾而出，扎进后方的夯土里，尾端摇晃。

新兵们瞪大眼睛盯着那面被扎穿的铁盾，个个咽了口唾沫。

“看见了吗？这是能把鞑子连人带马捅个对穿的兵器。”

安良扫过全场，“朝廷不管你们死活，我管。鞑子要踩碎你们的脊梁，要杀你们父母妻儿，你们拿什么挡？拿命挡！拿手里的钢枪挡！”

安静中，站在第一排的曲子午迈步而出，红着眼走到木箱前，单手握住一把长枪拔出。

冰凉的枪身攥在手里，他浑身发烫。

“好枪！干他娘的！”曲子午大吼出声，双手将长枪举过头顶。

“誓死守城！”曲子午额头青筋暴起，出声嘶吼。

那一声嘶吼点燃了众人。

“誓死守城！誓死守城！”

五百青壮齐声怒吼，声音回荡在荆州城上空。

帅帐内，灯火通明。

守备郑钦盯着手里的一把现代横刀，用大拇指在刀刃上一刮，指腹裂开，血珠渗出。

他不知疼痛，浑身发抖，呼吸粗重。

“这等精纯的钢口！这等没有杂质的锻造手艺！”

郑钦抬起头，抓住安良的胳膊，“安良！你透个底，这五百套军械，你到底从哪弄来的？”

“郑将军，命都要没了，别问那么多。”安良抽回手，“这是我安家保命的底牌。你就首说，还要不要？”

“要！做梦都要！”

郑钦声音劈了叉，“砸锅卖铁也要！府衙和军营库房里还有八万两现银，全部给你，够不够？”

“我不要现银，乱世银子是废铁。我要金条、珠宝，等价兑换。”安良盯着他。

“行！我明天就把金银熔了拿来！再给我加一千套！我把左营全换上这套兵器！”郑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翻了茶盏。

安良点头，伸出沾了茶水的手指，在桌面上画出一条横线。

“刀枪再利，也挡不住三万重装骑兵的集群冲锋。人肉扛铁马，那是送死。”安良抬起眼眸，“将军，跟我出城一趟。”

深夜，荆州北门外。

夜风吹过，扯动荒草。

安良和郑钦披着黑斗篷，站在距离城墙三百步外的荒野上。

“骑兵要发挥威力，需要至少三百步的距离将速度提至顶峰。”

安良脚尖踩碎一块泥土，“重甲铁骑一旦冲起来，那股冲击力，荆州这夯土城墙，撑不过半天就会被踏平。”

郑钦咬紧后槽牙，在风中大喊：“既然出城野战是死，守城也是死，那到底怎么打？”

安良蹲下身拔出短刀，在地上挖出一个深坑，掏出几根削尖的木棍，倒插在坑底。

“陷马坑。”

安良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从距离城墙一百步的位置开始，向外挖。

要密密麻麻、毫无规律。深一尺半，坑宽刚容马蹄。坑底全插上竹片、铁蒺藜，或者这种倒刺。”

郑钦盯着地上的小坑，倒吸一口凉气：“狂奔的战马蹄子一旦踩进去，巨大的惯性会折断马腿！前排摔倒，后方的骑兵刹不住，会发生连环踩踏！”

“这还不够，还有绊马索。”

安良指向两侧荒野，“每隔三十步，拉一道精钢索。贴着地皮拉，上面铺一层浮土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