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刀砍不破！竟然是防御神物

安府，后院空地。

火把插在青砖缝隙里，火光晃动。

黄虎脱了外袍，只穿一件黑色紧身衣。

材质古怪，极薄，贴着皮肉。

常顺递上一把开了刃的精钢长刀，“老爷”

安良接过刀，盯着黄虎：“站稳了。”

黄虎双腿微曲，扎下马步，闭上眼。

他信自家老爷，但白刃当头劈下来，额角还是渗出了冷汗。

安良手腕翻转，刀锋带起凄厉的风声，没有留手，朝黄虎胸口劈下。

“老爷！”半夏和茯苓吓得捂住眼，惊呼出声。

春桃也捏了把汗。

“铮——”

金铁摩擦声伴随一簇火星爆开。

刀刃砸在黑色背心上，被一股绵韧的力道生生弹开。

安良闷哼一声，握刀的虎口发麻，险些脱手。

黄虎被巨力震退半步，豁然睁眼，低头摸向胸口。

黑色背心上仅留一道极浅的白印，连根丝线都没崩断，底下的皮肉更是连油皮都没破一点。

白术扶着胳膊吊绷带的当归，两人眼珠子差点瞪掉下来。

安良扔下卷刃的钢刀，大步走上前，一把扯住黄虎胸口的布料，双臂较劲撕扯。

布料绷得紧，纹丝不动。

“神物……这是刀枪不入的神物啊！”安忠扑通跪下，声音发颤。

林兰芝站在屋檐下，拢了拢披风。

她身后的木箱大开，里面整齐码放着二十几件同样的黑色防刺服，散着哑光。

“这东西，叫金丝软甲。”

安良转身，目光扫过院中每一个人，“从今天起，府里所有人，贴身穿戴。睡觉、洗澡，都不许同时脱下半刻。谁敢违令，赶出安家！”

“是！”众人眼眶发热，齐声暴喝。

林兰芝走下台阶，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泛黄的账册，将一串沉甸甸的铜钥匙扔了过去。

黄虎双手稳稳接住。

“城南码头的宅子，地窖里存了五千石新粮。”

林兰芝盯着他，语气硬得能砸人，“你带穿了软甲的兄弟去。外头乱了，不论谁来抢，格杀勿论。寸步不离守在那里。”

“诺！”黄虎抱拳，将钥匙塞进怀里，转身点人，大步踏出院门。

次日清晨。

荆州城西，主街。

周遭铺面大门紧闭，街面上透着一股肃杀。

唯独林记粮行的门板被利落地卸了下来。

门前架起两口大铁锅，长工赤着膊，在锅里翻炒米糠和干瘪的菜叶。

粗糙的咸味香气顺着晨风飘出去，远远就能闻见。

街上游荡的饥民闻着味，眼冒绿光，慢慢聚拢过来。

人越聚越多，空气绷紧。

林兰芝坐在柜台后，手边放着一把乌木算盘，身旁站着西名手按刀柄的护院。

掌柜站在门槛上，敲响手里的铜锣。

“当！”

锣声劈开了沉闷。

“林记放粮！”

掌柜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喊，“米糠混杂粮，三十文一斗！腊菜干，五十文一斤！绝不涨价！每户每日限购五升，拿户籍牌来排队！敢插队乱闯者，斩！”

人群安静了足足三秒，随即爆发出哭喊。

“三十文？城东的粮价都涨到五百文了！”

“活菩萨！林老板是活菩萨啊！”

饥民们推搡着，但在明晃晃的刀刃震慑下，又咬着牙排起长龙。

林兰芝低头拨弄算盘珠子，噼啪作响。

全城断粮的恐慌能顷刻摧毁一座城。

用最粗劣、最管饱的米糠填住这些人的胃，城池的地基就垮不了。

傍晚，天色骤然阴沉。

城防营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划破城头上空，凄厉得带着哭腔。

“关城门！拉吊桥！”城墙上将领声嘶力竭地吼。

粗大的铁链在绞盘上摩擦出尖啸，包铁城门轰然闭合，震起满地烟尘。

城门合拢的最后一刹那，一匹口吐白沫的战马挤入缝隙，马背上的人一头栽倒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条血痕。

安良闻讯策马赶到，从马背上翻滚而下，几步冲过去。

地上的斥候后背插着两支带倒刺的狼牙箭，满脸血污泥水，胸膛剧烈起伏。

“提辖……”

斥候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安良的靴子，嘴里不断呕出夹杂着碎肉的血沫，“湖州……大将军战死。五万城防军，全灭。鞑子……屠城了。三日不封刀……”

话音未落，斥候瞳孔涣散，手松开，砸在血泊中。

周围的士兵个个脸白如纸。

安良站起身，“呛”的一声拔出佩刀，首指城头。

“传令全军！即刻起，全城宵禁！”

安良的声音压住了所有人的喘息，“天黑后，街面上有敢首立行走者，不论官民，杀无赦！”

火把一条条点燃，火光照亮了士兵们的脸。

城防军提着刀枪，涌入各条街道。

府衙，正堂。

堂内站着十几个官服都没穿整齐的文官，窃窃私语，个个面如土色，官印胡乱塞在包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