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豪掷三斤金，震惊百年老店

早上八点，雨停了。

市一院重症监护室外，走廊安静。

安心隔着玻璃，看着仪器上跳动的数据。

她转身走进洗手间，接了捧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抬眼看向镜子，眼底布满血丝，脊背挺首。

安心回到房间拉上窗帘，从包袱底摸出两个足金官锭。

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传开。

她找来一块旧粗布，将金锭裹紧，塞进单肩帆布包底层。

剩下的八个元宝和两只翡翠手镯，她用防尘布包好，锁进柜子。

走出医院。

平时连两块钱公交都要计较的安心，站在冷风中，用力抱紧胸前的帆布包，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市中心，福萃楼。”她开口报出地名，吹了一夜冷风的嗓音透着沙哑。

九点半，商圈开门。

福萃楼是一座三层仿古建筑，坐落于十字路口，琉璃瓦折射着晨光。

门口站着两名安保人员，穿着黑色制服，耳后挂着通讯麦，来回扫视来客。

推开黄铜玻璃门，冷气混着香氛迎面扑来，将内外隔断。

一楼大厅宽敞，水晶吊灯洒下白光。

恒温展柜里，钻石与足金搁在丝绒托盘上反光。

几个挽着皮包的女人正低头挑选首饰。

安心背着洗得发白起毛的帆布包，脚踩沾泥的旧运动鞋，站在大理石地面上。

两者形成明显反差。

她并未低头，背脊挺首，视线快速扫过大厅，寻找回收业务区。

视线掠过左侧半敞开的VIP休息区时，安心目光停顿。

那里坐着两个男人。

靠外侧的男人穿着白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正低头翻看画册，神态散漫。

隐于内侧光线暗处的男人穿着黑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他面前摆着托盘，视线却未落向首饰。

手指捏着冷瓷茶杯，指骨分明，透着凌厉感。

安心视线停留半秒。

黑衣男人缓缓抬眼，目光穿过十多米明暗交界的距离，落在安心身上。

安心眼皮下垂，切断视线交汇。

今天来只为变现救命，其余诸事不理。

安心稳步走到标着“黄金回收鉴定”的柜台前。

柜台后的女销售正举着镜子补口红，瞥见安心走近，手上动作未停。

目光扫过安心发白的包带和旧鞋，撇了撇嘴。

“看首饰去前面展区，这边不卖。”

“我做回收。”安心开口，手隔着布料用力按住帆布包底层。

销售合上口红，打量着那个干瘪的包。

买根两三克的金项链戴戴也就罢了，这种打扮能有何物值得走回收流程？

“回收找经理。”销售随口回话，按下内部通话键，“何经理，前台散客做回收。”

不到两分钟。

一个穿藏青西装的中年男人掀开布帘走出。

何经理身材微胖，挂着职业笑容，眼神挑剔。

他站定在柜台后，没有开口询问，先审视着安心。

年轻，面容憔悴，背脊挺首又带有紧绷感，外表符合急需用钱的特征。

他每天见过太多拿素圈或几克薄金来变现应急的人。

利润少，浪费时间。

“小姑娘。”

何经理双手交叠撑在玻璃台面上，手指轻敲，语气公事公办，“我们百年老店，规矩严。不收来路不明的货。今天国际大盘金价是西百八十五一克。

本店回收，不管原价多高，皆扣除百分之五折旧费和手续费。若纯度未达千足金，再扣提纯损耗。”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她的包：“这规矩你能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就出门左转，隔壁街有不问出处的路边金店。”

话里带着赶客的意味：若只是几克的小物件，便别在此处费时。

安心看着他。

重症监护室的铁门，与二十万催款单在脑海中交叠。

“接受。”安心伸手拉开帆布包拉链。

她动作平稳地掏出旧粗布包，搁在玻璃柜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闷响引得何经理眼皮跳动，他依旧拉长脸，未真正留意。

安心手指捏住粗布死结，用力挑开，将布料向两边掀退。

顶灯白光照落柜面。

两团带有原始粗糙感的金属暴露在光照中。

大夏朝二十两足金官锭。

底部宽大平整，顶部圆润，腰身微凹。

金锭表面留有手工浇筑时的水波纹和砂眼。

黄金特有的色泽透出分量感，带着视觉冲击力。

周遭短暂静音。

旁边的女销售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镜子磕在柜台上，瞪大眼睛。

何经理到嘴边的场面话卡在喉咙里，交叠的双手松开，身体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