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别卖房了，送你一条通天道

安心双手紧扣怀里的金元宝。

十个足金官锭抵住胸骨，金属的棱角摩擦着皮肤，比任何时候都让她感到踏实。

“心心，你抬起头。”安良出声，语调里的发颤消失，低沉发闷。

安心吸了口气，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把金元宝搂得更紧，看向镜子。

镜子里，安良跪在马车底板上，满眼红血丝，目光落在她身上，戳破了她装了八年的硬气。

“你刚才说快撑不下去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安良语速放慢，字音咬紧，“我和你妈不在，谁欺负你了？还是……家里出了事？”

安心浑身一僵，手里的金元宝撞在一起，发出闷响。

“你奶奶呢？”

安良的目光掠过老宅发霉的墙皮，停在女儿泛白的指骨上，“你半夜跑回这间没法住的破房子，还要大笔用钱。是不是你奶奶……”

事情瞒不住了。

压在骨头上的重量，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奶奶在市一院ICU。”安心嗓子哑得厉害，喉咙又干又痛，“今天下暴雨，她怕我淋雨，出门送伞……从楼梯上摔下去，急性脑出血。”

镜子那头失去声响。

安良手掌撑住车厢壁，手背青筋凸起。

林兰芝抬手捂嘴，泪水冲开脸上的泥灰，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呜咽。

“开颅手术做了，命暂时保住了。医生说这三天是危险期，器官随时可能衰竭……”

安心咬破下唇，血腥味散在舌尖，吞下哽咽声，“后续保守估计二十万。我卡里只有工作攒的西万，找美涵借了一万，垫上押金。

明天中午前必须补齐五万，不然要停保命的仪器。我实在没办法，打算天亮把这房子挂中介卖了……”

砰！

安良挥拳击中车厢地板。

木刺扎进皮肉，鲜血渗出，震得油灯摇晃，在逼仄的车厢里投下晃动的暗影。

“不孝子……我不孝啊！”

安良的手掌揪住散乱的头发，额头撞向地板，肩膀抽动。

八年！他在大夏朝，老娘却在现代生死一线，让二十岁的女儿，一个人在医院走廊签病危通知书！

“爸！别这样！”安心冲到镜子前，双手拍上去。冰凉的玻璃隔着两个世界，她碰不到父亲。

“老安！现在把头磕破了有什么用？！”林兰芝扑过去，薅住丈夫的领子往上拽。

她满脸泪水，那双常年握手术刀的手动作果决，“妈在重症室躺着，心心等钱救命！你是个男人，把愧疚收起来，拿主意！”

这道声音震醒了安良。

他胸膛起伏，抬起头，额头青紫，指骨带血，双眼在昏黄油灯下透着十足的冷静。

“心心，听爸说，深呼吸。”

安良首视女儿，嗓音下沉，“钱的事情，你这辈子再也不用发愁！用最好的药！

进口靶向药、最好的呼吸机、金牌看护，只要能把奶奶救回来，花多少钱都行！”

他指着安心怀里沾着汗水的金元宝，加快语速：“这十个是实打实的官锭，纯度极高。

你明早去变现，记住，绝对不能去小金店或典当行！你一个没背景的小姑娘拿这种古金去，容易被人盯上坑走！”

安心不停点头，把眼泪憋回去，脑子里飞快转着，把父亲的话都记牢。

“去市中心安保严的连锁大品牌金店换！”安良语调冷静，“带身份证，走正规流程。别人问来源，一口咬死是祖传的，老人看病急用。

要求当面银行卡转账，绝不拿大额现金在街上走！听懂没有？”

“听懂了！”安心抓起身旁的双肩包，双手将十个金元宝用旧衣服裹紧，压进包底。

“等等。”林兰芝转身，掀开红木箱子。

她越过上面一层银锭，双手探入暗格深处。摸索片刻，掏出一个贴身藏的紫檀木盒。

暗扣啪地弹开。油灯下，一件浓郁发亮的翠绿色物件显露，盖过车厢的昏暗，刺入安心的视线。

那是一只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手镯。

满绿无瑕，在昏暗中泛着绿莹莹的光泽。

林兰芝站起身，走到镜子前，将木盒抵向镜面。

镜面泛起水波纹。

带着凉意的木盒，随即落进安心的手里。

“妈，这太贵重了！”安心不懂玉，仍感到指尖发颤。

在现代，这种品相的古董翡翠，能拍出极高天价。

“拿着！”林兰芝眼底透着硬气，“金子救急，这只手镯是你以后立足的底气！大夏朝现在路有饿殍，这石头连半个杂粮饼子都换不来。在现代，它能替我护着你！”

“去找国内顶尖的拍卖行。”

安良接话，语气果决，“找鉴定师把它拍出去。换了钱给你和奶奶雇24小时看护！剩下的钱存银行信托！不管发生什么，我安良的女儿，从今天起不能再受人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