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拿命换的死士，配上最强的火器

安良喉结动了动。

乱世里，恨比忠诚靠得住。

他转向台下，厉声喝道：“认字的，站出来！不够的，就算把全城兵营翻个底朝天，我也要凑齐这五十颗敢拼命的脑袋！”

经过大半天筛选，加上从其他几个营强行要来的刺头老兵，安良凑齐了五十个勉强识字、且背负血仇的人。

天色黑透了。

校场上只剩这五十人站着，没一个晃的。

其余的兵全被清走了，连值夜的哨兵都被安忠打发到三里外的卡口，整个北城大营中军彻底戒严。

火把插在校场西角，寒风一吹，火苗歪着舔黑夜，焦油味呛进鼻腔。

安良站在高台上，扫过这五十张脸。

火光跳着，最前排的脸被照得发红——曲子午那道刀疤从左眉斜劈到下颌，疤肉在火光下泛着蜡白色的光。

他右边站着一个断了两根手指的大汉，斩马刀柱在地上，刀身比他的腿还粗。

再往后，一个干瘦男人眯着眼，视线不看安良，而是顺着火把的光扫校场西角的暗处——猎户出身的人，哪怕站在自己人中间，也改不了先摸退路的习惯。

五十个人，个个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

安良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在空荡的校场上传得清清楚楚。

“规矩只有三条。”

“第一——”

他扫过众人，目光一寸寸剐过每张脸。

“从今天起，你们看到的、听到的、摸到的一切，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敢往外吐半个字，不是杀你一个，是诛你九族，刨你祖坟！”

无人吭声，呼吸声在寒风里起伏。

“第二，训练时间只有半个月。半个月后考核，过不了的，哪来的滚回哪去。我安良的队伍，不养废物。”

还是没人吭声。

风把火把吹得呼呼响，火星溅出来，落在冻土上灭了。

“第三——绝对服从。我说往东，前面是刀山火海，你们也得给我死在朝东冲锋的路上！”

安良从高台上走下来，靴子踩在冻土上，一步一声闷响。

他走到曲子午面前，停住。

两人之间不到一尺。

火光在安良脸上拉出深重的阴影，他盯着曲子午那只右眼，一字一顿：

“你们即将拿到手里的东西，能让整个大夏朝翻天覆地，能把阿史那的铁骑轰成肉泥。”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下去。

“谁敢有二心——不用敌人动手，我亲自送他上路。”

校场上安静了三息。风都停了。

曲子午第一个单膝跪下去，膝盖撞进冻土，“咚”的一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噗通噗通噗通”，五十个人齐齐跪倒，甲胄碰撞声在夜色里连成一片。

“誓死效忠大人！”

五十道声音拧在一处，校场边的战旗猎猎作响。

魔都北郊西号仓库。

顶灯全亮。

白炽光劈下来，打在五十个墨绿色军用合金箱上，把箱盖上的漆面照得发白。

安心站在箱子前，长靴踩着水泥地，脚下传来细微的沙粒碾碎声。

特办处的人十分钟前撤离，连个交接单都没留。

刘伟拿撬棍撬开第一个箱子，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拉出回音。

枪油味扑面而来，五十把崭新的半自动步枪整齐码放在防震海绵里，枪身泛着幽暗的蓝光。

下一个箱子撬开。

两架重机枪，枪管粗得能塞进拳头，三脚架的铰链上还挂着出厂的铅封。

后面是黄铜子弹和军绿色的手雷。

子弹尖头朝上，一排排挤在纸壳托盘里，手雷的保险环拧得严严实实。

“老板，货齐了。”刘伟合上盖子，声音压低了半拍——哪怕是他，对着这批火力也绷紧了喉咙。

安心走上前，伸手摸了一把枪管。

指尖触到金属的瞬间，寒意顺着骨节往上蹿，她没缩手，反而攥了攥。

“西千万。”

安心收回手，从内衣口袋抽出面巾纸擦掉指尖的机油，语气平稳。

“这批东西在黑市能翻五倍，走特办处的路子，全按内部价结的，算是欠了个人情。”

苏瑶站在两步外，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滑动，屏幕的冷光映在她收紧的眉头上。

“特办处账户那边己经走平了。老板，这几天集中采购红薯种、大型净水设备，加上这次的火器，账面几乎被抽空了。现金流撑不到下周。”

“打仗就是烧钱。”安心转身，高跟战靴一步一响，走向仓库最深处的保险柜。

她转动密码盘，拉开钢制柜门，取出两个红木锦盒，看都没看，首接扔给苏瑶。

苏瑶手忙脚乱地接住，打开盒盖，半晌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