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震惊守备，竟是天罚神雷

“这东西金贵。”

安良弯腰捡起地上的横刀，随手丢给一旁的安忠。“我借你穿，活着回来还我。”

郑钦抬头，盯着安良，嘴唇翕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安良转身。

“走，带你看样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避开巡逻的守军，摸到城外五道河边。

夜风裹着河滩上的细沙，刮在甲胄上沙沙作响。

河面早冻透了，两尺厚的冰层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冷光。

安良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一个军绿色的铁疙瘩。

表面布满粗糙的方块纹路，一端连着金属拉环。

“阿史那的铁浮屠是重骑。”

安良掂了掂手里的手雷，金属在指尖碰撞，“刀枪不入，连战马都披着重甲。你这五百血肉之躯冲进去，连塞牙缝都不够。”

郑钦垂下眼，满嘴苦涩，没反驳。

十死无生的绝路，他比谁都清楚。

安良把手雷举到郑钦眼前：“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他右手握住弹体，左手食指勾住拉环。

“拉环拔掉。”安良一扯。“咔哒”一声脆响，拉环脱落。

“握片松开，扔出去。”安良振臂一挥。

铁疙瘩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在三十步外的河面冰层上，向前滑行。

“趴下！”安良一把揪住郑钦的护肩，将他压倒在河堤斜坡的冻土后面。

两秒。

“轰——！！”

巨响撕裂了整片夜空。

冰面炸开一团橘红色火光，照亮了两人的脸。

碎冰块裹着河底的泥沙冲天而起，噼里啪啦砸在周围的河滩上。

冲击波夹着刺鼻的硝烟味涌过来，刮得人脸颊发烫。

郑钦被压在地上，双手捂住耳朵，耳膜嗡嗡轰鸣，心脏擂着胸腔。

爆炸的回音在旷野里散去。

安良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

郑钦撑着地面爬起来，推开安良的手，踉跄着走向河面。

两尺厚的冰面上，被撕出一个方圆丈许的窟窿。

底下暗流翻涌，周围的冰层裂满蛛网状的纹路。

郑钦双腿一软，铠甲砸在碎冰渣里，单膝跪地。

手指摸向那个冰窟窿，满手冰水和焦黑的粉末。

“这……什么天罚神雷……”郑钦嗓音全哑了，仰起头盯着站在岸边的安良，“你……到底是人是神？”

“你只要知道这是能杀胡狗的好东西就行。”

安良大步走过去，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五个手雷，塞进郑钦怀里。

“拉环。扔出去。跑远点趴下。”

安良语速极快，“遇到重甲铁浮屠，或者被围死突不出来的时候用。这五个铁疙瘩，够你在阿史那的敌营里炸出一条活路。”

郑钦抱着那五个手雷，手背青筋暴起。

他攥紧手雷，贴身揣进怀里，用那件凯夫拉防刺服裹住。

郑钦站首身体，双手抱拳，对着安良一揖到底。

“安良。”郑钦不再称呼官职，首呼其名，“你这活命之恩，我郑钦若有命回来，结草衔环。若回不来，来生做牛做马。”

“我不信来生，我只要今世赢。”

安良转过身，背对着他走向城墙，“丑时一刻，我会让赵常武在东门击鼓佯攻。你带人，从西门渡河。”

安良回到安府。

书房里点着明灯。

林兰芝坐在桌前对账本，灯光打在她侧脸上。

手边放着一把擦拭得干净的黑色半自动步枪，跟这古色古香的房间格格不入。

安良推门进去，顺手脱掉沾着硝烟味的披风，扔在椅背上。

“送走了？”林兰芝合上账本，抬眼看他。

“送了。”安良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喉结滚动，一口灌到底，“五颗手雷。那件防弹衣也扒给他穿了。”

林兰芝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他背后，手指按在他肩膀上揉捏。

“把保命的底牌分出去，心疼了？”

“空间里只有五十把枪，一万发子弹，用一点少一点。不到绝命时刻，我不能让这世上的人看见全貌。”

安良闭上眼，皱紧眉头，“热武器暴露得太早，外面的胡狗还没杀完，大夏朝廷那些坐在龙椅上的贵人就会先扑上来，把我们生吞活剥。”

林兰芝手上的力道加重，声音极稳：“手雷动静大，足以震慑军心。你给了他武器，更是给了他胆气。

他有五颗手雷，有你的装备。这满城的百姓还需要他这个守备的招牌，他是个聪明人，自己明白利害。”

安良感受着肩上传来的力道，睁眼看向别处：“今晚子时。赌大夏的气数，也赌我们的命。”

夜色浓稠。

荆州东门。

战鼓声擂响，一面接一面。

火把点亮，连成一片。守城将士扯开嗓子嘶吼，抛石机咯吱作响，裹着火油的巨石砸向城外，火光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