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个叫谭伟明的,看见托马斯,嘴唇哆嗦了一下,哑着嗓子喊了声:“长官……我们真是被冤枉的。”
“该死的!”
托马斯目光落在他们手腕上,瞳孔骤然收缩,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开,“为什么还戴着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牙齿咬得咯咯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把我的人打成这样……你们重案组,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打狗还得看主人。
这已经不是打狗,是直接把脚踩到他脸上了。
忍无可忍!
陈晋慢吞吞地走上前,掏出钥匙,把几人的 打开,语气懒散得像没睡醒:“报告长官,这几名嫌疑人既无法证明身份,审讯过程中也极度不配合。
我们合理怀疑,他们背后还有同伙没有落网。”
托马斯额角青筋暴起,死死盯住谭伟明几人:“你们出门不带证件?到底会不会办事!”
谭伟明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伸手指向杜盛,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带了!是被这个 撕了!”
杜盛夸张地“啊”
了一声,转向旁边端着相机的记者,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各位都听见了。
有句老话说,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大家给我做个见证——他这样空口白牙污蔑我,我是不是能告他诽谤?”
陈晋和方奕威几个站在后面,使劲抿着嘴,才没让笑声漏出来。
扫毒组这次,可真是撞到铁板上了。
托马斯胸口剧烈起伏,最后狠狠剜了杜盛和方洁霞一眼,从齿缝里挤出冰冷的句子:“等着。
这件事,没完。”
托马斯的下颌绷得死紧,几乎能听见牙关摩擦的声响。
他朝杜盛的方向掷出一句冰冷的话,随即转向陈晋那几人,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知法犯法,刑讯逼供——这笔账我会记清楚。”
方洁霞没给他留半分情面,声音平直得像尺子量过:“长官,指控需要证据。
您若拿得出,法庭上随时恭候。”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那盒录像带,“倒是您手下几位,知法犯法的本事堪称典范——连证据都递到我手里了。”
她甚至往前倾了倾身,语调里透出几分“关切”
:“按常理推断,他们不仅职位难保,恐怕还得进去住几年。
至于您……监管失职这条,廉政公署应该会感兴趣。”
托马斯胸腔剧烈起伏了两下,硬生生把那股火气压回喉咙深处。
他转身时外套下摆甩出一道僵硬的弧线:“行,我们慢慢玩。”
杜盛冲那背影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笑意:“下次栽赃,记得挑个没人的地方——我都替扫毒组的脸面发愁。”
那几句话像针似的扎进谭伟明几人的耳膜。
他们脸色铁青地退了出去,脚步声杂乱而仓促。
杜盛收回目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陪我玩?
就怕你连坐稳椅子的时间都不剩了。
“手头的案子都收收尾,别围着了。”
方洁霞拍了两下手掌,散在四周的人影陆续回到座位。
杜盛正要转身,瞥见她眼梢微不可察地一挑,便跟着进了里间办公室。
门合上的瞬间,女人的声音压低了:“你把托马斯得罪透了,不怕他暗地里使绊子?”
杜盛走到窗边,窗外午后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拉长在地板上:“扫毒组那几招,翻来覆去也就那样。”
他转过身,“倒是我的手下被惹毛了——该睡不着的恐怕是他们。”
距离回归的日子越来越近,警队高层早已暗流涌动。
没人愿意永远当条听话的狗。
方洁霞自然清楚杜盛如今的底子有多干净。
她唇角弯了弯:“史密斯是出了名的偏执狂。
他盯上的人,不会轻易松口。”
“那就试试他的骨头。”
杜盛语气很淡。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今天这种局面,扳倒托马斯的概率有多大?”
方洁霞太了解这个男人——他绝不会就此停手。
她沉吟片刻:“五成。
看他背后的人肯不肯保。”
杜盛的目光在空气中停了停:“如果我能把他拉下来,你有办法塞人进去么?”
女人略显讶异,但想到自己如今的位置多少借了他的力,便认真思忖起来:“赵德昌——你还记得么?没背景,不懂逢迎,到现在还是个总督察。”
她顿了顿,“要是你真能办成,我可以推他试试。”
“赵德昌……”
杜盛脑海里浮出一张古板严肃的脸。
几个月前围捕贼王时打过交道。
那时方洁霞还是督察,赵德昌已是总督察。
如今这么久过去,他竟还在原地打转,甚至从油水丰厚的旺角调去了屯门守水库——人生起落,不过如此。
方洁霞想扩张自己的脉络,追问道:“具体怎么做?”
杜盛笑了笑,那笑意没渗进眼睛里:“你手下那位郑总督察——不就是现成的箭靶么?”
女人瞳孔微微一缩,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审讯室的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墙角的监控探头闪着暗红的光,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眼睛。
杜盛推门进来时,郑松仁正用指甲抠着桌沿的木刺。
连续几天的车轮战已经磨掉了这位前警司的锐气,制服皱得像抹布,只有脊梁还硬撑着不肯弯。
“换人了?”
郑松仁没抬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杜盛没接话。
他走到窗边,指尖在玻璃上划出一道水痕——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水珠顺着窗缝渗进来,带着铁锈的腥气。
韦吉祥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封口处用麻绳缠了三圈。
“你儿子昨天放学走的是后巷。”
杜盛从袋里抽出一张照片,轻轻摆在桌上,“平时都走正门,怎么突然改道了?”
照片里,穿校服的男孩缩着肩膀,雨伞被风吹得翻折过去。
背景里有半截黑色轿车的车头。
郑松仁的呼吸骤然收紧。
“还有你太太。”
杜盛又抽出第二张。
画面上的女人正在超市买菜,手推车里堆着罐头,而货架尽头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在挑苹果。”她最近总买即食食品,是准备出远门?”
“你们……”
郑松仁的喉结上下滚动,“怎么找到的?”
“重要吗?”
杜盛拉过椅子坐下,皮革坐垫发出泄气般的嘶声。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在指甲盖上磕了磕,“现在盯着他们的不止我们。
你猜,如果你今晚突然‘配合调查’,那些人会怎么想?”
墙上的挂钟滴答走着,秒针每跳一格,郑松仁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祸不及妻儿。”
他终于挤出声音,指甲陷进掌心,“江湖规矩……”
“江湖?”
杜盛忽然笑了。
他划亮火柴,火苗在昏暗里炸开一团橙黄,烟丝燃烧的焦苦味弥漫开来。”郑警官,你穿着制服收黑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江湖?”
烟头在黑暗中明灭,像呼吸的节奏。
郑松仁的肩膀垮了下去。
他盯着照片里儿子被雨水打湿的裤脚,忽然想起上个月孩子发烧时,自己因为“值班”
没能去医院。
那天其实是在码头清点货柜——那些贴着冷冻标签的集装箱里,有什么东西在低温中沉睡。
“我说了又能怎样?”
他声音发飘,“你们扳不倒他们。
之前那位方警司查了三个月,最后连调查报告都锁进了碎纸机。”
杜盛倾身向前,手肘撑在膝盖上。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准备扑食的兽。
“那是她的事。
我只要 。”
他弹掉烟灰,灰烬落在照片上男孩苍白的脸颊旁,“你每拖一天,你家人就多一天活在别人镜头里。
而我这人耐心不好——”
他顿了顿,从后腰摸出一把钥匙,咣当扔在桌上。
“这是西贡安全屋的钥匙。
今晚七点前,你点头,我送他们过去。
过了七点……”
杜盛站起身,阴影笼罩着审讯椅,“我就把你们全家的新地址,用匿名信寄给所有‘关心’你的人。”
郑松仁猛地抬头。
他眼睛里有血丝织成的网,网 是濒死的恐惧。
“你们警察不是讲程序正义吗?!”
他嘶吼。
“我是编外顾问。”
杜盛走到门边,手搭在把手上,侧过半张脸,“只讲结果。”
门开了又关。
走廊的白炽灯光像刀片,切进来又消失。
郑松仁瘫在椅子上,听见自己的心跳撞着肋骨。
他想起第一次收钱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雨声。
当时上司拍着他的肩说:“大家都要养家嘛。”
养家。
他慢慢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凉的钥匙齿。
铜制的棱角割着皮肤,细微的痛感反而让人清醒。
窗外,雨越下越大了。
杜盛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澜,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走到这一步,是你自己选的。”
郑松仁的额角渗出冷汗。
他只与这人打过两次交道,却已摸清对方行事作风——说出口的威胁,从来不是虚张声势。
另一边传来的消息更让他脊背发凉。
他脸色几度变换,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保证她们平安离开……否则我死后也不会放过你。”
杜盛朝一旁略显怔愣的陈晋抬了抬下巴。
监控设备重新启动,审问位换了人。
他自己退到阴影处,语气平淡:
“说清楚。
别浪费时间。”
他还有别的事要处理——托马斯、史密斯那些人的名字在他心头盘绕。
他没空在这儿耗。
郑松仁整个人垮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骨头。
他垂着头,声音沙哑:
“再上面的人我够不着……平时和我接头的是扫毒组的托马斯,那个洋人。
本章 第504章 来自 黄舒妹 的《港综:我的系统是上位》。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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