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不是仇人

马向阳走进二门就觉得不对劲，马福来昨晚值班，今天下午回来的早。李桂英和他坐在八仙桌两边，一副三堂会审的样子。

李金枝和马向云坐在厨房门口，看见她忙摆手，马向阳走过去笑道：“怎么了？”

李金枝急的不行，小声说道：“你还笑，二虎刚才来说你在董和尚家学武术，你爹和你奶奶气坏了！”

马向阳热的难受：“向云，给姐打点儿水，我擦擦汗去。”

“向阳……”

李桂英对马福来说道：“看见了吧？我说啥都当耳旁风，自己想干啥干啥，再大点还得了？”

马福来火冒三丈：“马向阳！滚过来！”

马向阳真想问他，你滚一个我看看？孩子就不需要尊重了？父母就一定是善良的？正确的？正人先正己！

马向云吓的赶紧挨紧了她，马向阳淡定的擦了手和脸，推开她：“去找妈。”

马福来己经在爆炸的边缘，马向阳走到屋门口：“爹，我是你亲生的闺女，不是仇人。”

马福来指着她：“我问你，谁让你去学武术的？”

马向阳站的笔首：“我自己，我没有耽误干活儿。”

李桂英拍着桌子：“怎么没耽误？让你薅野菜你不去，饭做好了你回来了，谁家闺女这么野？”

马向阳立马接道：“马福来家的，奶奶，有什么难听的话你只管说。”

李桂英可抓住把柄了：“你看看你看看……”

马福来摸摸鼻子：“咳咳…以后不许去了，你妈快生了，你是老大，家里活儿多干点儿，你奶奶也是为你好，听见没有？”

马向阳问道：“爹，我一天就学这一个多小时，家里不至于离了我就过不下去了，我有那么重要吗？”

李桂英指着她：“你有什么重要的？家里供你吃喝供你上学，你还不知足？不听话以后学也别上了！”

马向阳看着马福来，说道：“原因呢？家里太穷了？村儿里不上学的那几个，要么是孤儿，要么是穷的揭不开锅了，咱家算是哪一种？”

马福来脸上挂不住：“胡说什么？你奶奶是怕别人说闲话，哪有女孩子学武术的？名声不好听。”

马向阳问道：“县城的女孩儿都专门跑过来学，我怎么就不能学了？”

马福来忙站了起来：“真的？你认识吗？她家干什么的？能拜董和尚为师，家里绝对不一般。她叫什么你知道吗？”

马向阳心中暗笑：真势利啊，你怎么不问问你闺女是怎么去学的？

“哦，我没问。”

马福来：“啧，明天问问，如果……交个朋友对你没有坏处，知道吗？”

马向阳想了想：“这样啊？那你先把学费帮我交了，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李桂英听见学费果断放弃：“没有钱！你爱学不学！”

马向阳转身就走：“妈，盛饭吧？向云，搬凳子。”

马福来出来说道：“外面凉快，都坐外面吧。”

李桂英突然哎哟一声，赶紧去自己屋里，端出了一碗饺子，闻了闻：“金枝，隔鏊子上煎一下，福来，你二姐昨天中午包的，专门给你留的。”

马福来看了看：“天这么热没事儿吧？”

李桂英：“能有什么事儿？我晚上扇了好几回，下面用井水冰着呢，抹点儿油，多煎一会！”

李金枝煎的焦黄端了过来，马福来咬了一口，嚼俩下就吐了出来：“好像有味儿了吧？”

李桂英夹了一个吃了：“哪有，就个蒜吃压压。”

马福来喝了一口绿豆汤：“我还是吃菜盒吧。”

李桂英嘟囔着：“好好的饺子不吃，你们也吃吧。”

马向云看了看没敢动，李桂英推到她俩面前：“吃吧。”

马向阳拿了一个菜盒递给马向云：“吃这个，小心拉肚子。”

李桂英不愿意了：“胡说八道！煎的这么好，真是不知好歹！”

马向阳吃着菜盒：“奶奶，这么好你给燕洁姐送去吧，我们不适合吃。”

李桂英骂骂咧咧的：“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不吃我吃！”

马向阳问马福来：“爹，你是做食品的，变质的东西还能卖吗？”

马福来说到自己的专业，话也多了起来：“卖什么啊？食物中毒可不是小事情，去年县城食堂，一下子撩到了几十个人，医院都住不下了，有两个严重的差点儿没命，就是天热肉变味儿了。”

李桂英夹着饺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最后还是觉得命更珍贵一些，扔下不吃了。

晚上停电了，一家人吃了饭坐院子里凉快，马福来看着天空说道：“明天估计还有雨，雨季来了。”

李金枝说道：“玉米不用浇了，就是草长的真快。”

马福来问道：“向阳，这几天都学了啥？”

马向阳：“基本功，扎马步，踢腿，妈，明天给我找两块布，我想做两个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