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可以吗？

院子里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马向阳知道，二姑每次回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肯定是为了杨燕洁来的。

从杨二虎在董和尚家出现开始，马向阳心里就有了猜测，果不其然，晚上就等不及了。

马小瑞看没人说话，就继续说道：“向阳，你燕洁从小身子弱，你下次练功能不能带上她？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李桂英呼扇着芭蕉扇：“这还用问？一块去就行了。”

杨燕洁看着马向阳的方向：“向阳，可以吗？”

马向阳说道：“二姑，燕洁姐，这事儿董师傅说了算，你们找我没有用。”

李桂英说的理所当然：“都是一个村的，你只管带燕洁去，他还能赶出来？”

杨燕洁可怜兮兮的说道：“向阳，我可不可以先在旁边看看？放心，绝对不耽误你们，好不好？”

马向阳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有的人永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们以为全世界都应该会围绕着他们转，却不问问别人，凭什么呢？

马向阳：“爹，给我三块钱，再不交学费，我也没脸去了。”

李桂英反应最快：“什么学费？没钱！以后你也别学了，一个女孩子学那个干什么？”

马小瑞：“…学费？一年的？”

马向阳：“一个月的。”

马小瑞腾的站了起来：“一个月三块？他怎么不去抢？”

李桂英：“就是！都别去了！”

马向阳想笑，你看，不割到谁的肉谁不知道疼，你们说的那么容易，自己怎么不去？

杨燕洁急了：“妈……”

马小瑞这次没有惯着她：“你想看就去看看，学费咱家出不起，回家！”

杨燕洁一首看着马向阳，马向阳沉默的坐着没动，她的能力有限，只需要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就足够了。

李桂英也起来回屋：“向阳明天也别去了，女孩子家家的舞刀弄枪像什么样子！”

马向阳没理她，李金枝带马向云睡觉，马福来还坐着，手里的扇子慢慢的晃动，好像下一秒就要睡着了一样。

马向阳看着天空，就像一整块的黑布挂在天上，偶尔从某处破洞透出一点点的微光，不知道是哪颗不甘心的星星，拼命的闪烁着，以证明自己的存在。

过了好一会儿，马福来问道：“向阳，如果我不给你交学费，你会不会…我的意思是，你也看见了，你奶奶不会同意的。”

马向阳笑了：“爹，没有如果，你们同不同意是你们的事情，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情。”

马向阳起说完去厨房兑水洗澡，她一点儿也不失望，真的，她从来没有奢望去改变谁，只要改变自己就好了。

第二天，马向阳早上起来，跑到河边又跑了回来，然后该干嘛干嘛。

马福来吃了饭准备上班，马向阳提着篮子出去：“妈，我先去薅菜，你在家看着向云。”

马福来在她后面问道：“向阳，你今天还去吗？那个…你问问那个女孩子家里什么情况，我可以考虑一下你的学费。”

如果是原来的马向阳，可能会很开心，一个九岁的孩子，她能有多少想法？

马向阳头也不回的开跑：“你不用别考虑了。”

马福来：“哎……”

第一趟，马向阳薅了满满一篮子野菜，然后是俩篮子草，回来己经十一点了，差点儿中暑，摘掉破草帽，头发都湿了。

李桂英年纪大了，上午在菜地除草，队里又分了一篮子菜，够吃两天了。

中午李金枝做了手擀面，马向阳吃饱了就躺着休息，下午还有俩篮子草要割呢。

睡了一个小时，马向阳起来看书做题，三点多戴上帽子，继续去河边割草。

五点之前完成任务，马向阳换了一身衣服，出了大门就碰见了等候己久的杨燕洁。她穿着一身小碎花的新衣服，辫子梳的整整齐齐，脸上不知道擦了什么比平时白了不少。

马向阳的衣服是爹妈的旧衣服，拼拼凑凑改的，如果按照后世的审美，还挺有特色的。

“向阳，我就去看看行吗？”

马向阳都无语了，又不是我家：“燕洁姐，想去哪里是你的自由。”

马向阳在前面走，杨燕洁跟在后面，马向阳：跑起来吧，就当是热身了！

杨燕洁眼睁睁的看着她，飞快的消失在拐角处，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梁慧看见她跑进来笑问道：“后面有狗追吗？”

马向阳弯着腰大笑：“哈哈哈……，快锁门去，不然后果自负！”

梁慧笑道：“你这衣服还挺…与众不同的，咱俩换换吧？”

马向阳连连摆手：“别，你这衣服我要是去割草，一趟就完蛋，中看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