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流水的徒弟

外面院子里，马小瑞走后，马福来跟李桂英说道：“娘，我觉得向阳学武术，没有坏处，你想想，将来谁敢欺负你孙子？”

李桂英气还没有顺：“用不着，我孙子可以首接去学！”

马福来：也行吧。

马向阳才不管他们怎么想，第二天上午干完活儿，回到家里，李金枝给她做了两个小沙袋：“你看看行不行？不行我再改。”

马向阳看了看笑道：“太行了，我下午去河边装点儿沙子，绑腿上试试。”

李金枝拉她进屋里，从衣柜里摸出来一个手绢，打开里面是一沓子纸币，最大的一块钱，最小的一分钱，还有一个金戒指。

马向阳赶紧关上屋门：“妈，你干嘛呢？”

李金枝笑道：“给你交学费，妈只有这些了，戒指是你老奶奶走的时候偷偷给我的，钱是我这些年一点一点攒的。向阳，我没有人帮，不能让你也跟我一样。”

马向阳按住她的手说道：“妈，我是骗他们的，我根本不需要交学费，只是陪梁慧玩儿的，她一个女孩子不方便。”

李金枝是个实在人：“向阳，话是那么说，别人会觉得你在占便宜，时间长了不好，情是情，义是义，钱还是要分清楚。”

马向阳：这怎么解释？我总不能说己经“肉偿”了吧？

李金枝只管数了三块钱，塞到她的手里：“向阳，人穷不能志短，拿好。”

马向阳看着手里的钱，觉得李金枝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妈，我记住了，以后会加倍还你的。”

李金枝笑道：“还什么还？净说傻话，你奶奶快回来了，把锅添上吧。”

马向阳把钱收好，上辈子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从来不缺吃不缺喝，但是今天这三块钱，让她心里从未有过的沉重。

接下来的日子，跟以前没有什么俩样，李金枝快要生了，马向阳的一天安排的满满当当，但是也没有耽误她练功。

早上六点，小腿绑上沙袋跑步，拉伸，然后是一天的活计，下午五点准时到董和尚家，六点半再回家。

她在河边找到了一根粗细合适的棍子，刮去皮，磨的非常光滑，这是她的武器，每天练习。

一个月很快过去了，马向阳高了也更瘦了，但是她觉得自己更有力气了，手掌有了好几个茧子。

梁慧不准备再来了，她几天前就说了，虽然舍不得，但是她己经有了更好的规划。马向阳一点儿也不意外，梁家，不是一般的家庭，这里只是他们路过的一个小小的风景。

“向阳，这是我的地址，咱俩以后可以通信。”

马向阳收下了：“好。”

梁龙和郝帅今年上高中了，以后大概率也不会来了，今日一别，下一次见面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梁慧抱了抱马向阳：“以后常联系。”

马向阳送他们出了大门，挥挥手，看着他们消失在拐弯处。

董和尚坐着没动，他应该是见怪不怪了，毕竟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徒弟。

马向阳站在院子里，朝他鞠躬：“师傅，谢谢，我也该走了。”

董和尚放下杯子：“等一下。”

他慢慢的站起来，进屋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师徒一场，送你了。”

马向阳双手接过，是一本咏春拳的拳谱，书页己经发黄了：“师傅……”

董和尚摆摆手：“回去吧。”

马向阳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对着董和尚再次鞠躬，然后转身离开了。

晚上，马向阳最后洗漱，今天又停电了，不过今晚的夜空，满天繁星，它们用最原始最自然的光芒照耀着人间。

马向阳悄悄的出了家门，前几天她己经用荷叶重新包好了一块肉，学费不用交了，该送的还是要送的。

搁着院墙，马向阳把肉扔进了董和尚家里，赶紧跑了，后面传来了狗叫声，哈哈哈……

董和尚拿着手电筒，看着和上次如出一辙的包装，无奈的笑了，唉，难道真有神仙不成？

马向阳把肉送了，心里就轻松多了，回到家躺下安心睡觉。

今天早上，马向阳起的更早了，天还没有完全亮，她就轻轻起来，在院子里做了一套拉伸，然后拿起棍子，耍了她学了一个月的棍法。

马向阳不太满意，于是又练了一遍。屋里有了动静，应该是李桂英和李金枝起来了，她洗了把脸，锅里添上水，把沙袋绑在腿上，跑着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太阳己经升起了，家家户户炊烟袅袅，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马福来总是第一个吃饭，看见马向阳回来说了一句：“也不嫌累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