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有什么用？

李桂英从地里回来，第一句话就是：“哟，咱家大忙人今天不忙了？”

马向阳刚刚帮李金枝做好饭菜，院子里重新洒了水，扫了一遍，清清爽爽的，只等着开始盛饭了。

李桂英仿佛在等着她回答，边洗手边看着她，马向阳也没有让她失望：“忙不忙是我自己的事情，总比有些人只会在家哭着喊着强。”

李金枝果断出声：“向阳盛饭！”

马向阳一个侧翻，轻松落地：“来喽！”

马向云在后面尖叫：“啊…大姐好厉害！”

李桂英甩着手进屋去了，李金枝叹道：“你这脾气也不知道随了谁。”

马向阳：当然是…随了我自己。

晚上，马向阳还是最后一个回屋，她练了两遍棍法，然后一天学习一个书上的动作， 梁慧教她那些她也每天练习，不敢间断，生怕一停就继续不下去了。

隔天出门遇见杨燕洁，她笑眯眯的问道：“听说你不学武术了？为什么呀？”

马向阳提着篮子：“跟你一样，因为家里穷，没钱交学费呗。”

杨燕洁气急败坏：“马向阳……”

马向阳头也不回的挥挥手，哼，说实话你又不爱听，干嘛非要过来招惹我？

马福来有点失望，以为马向阳结交了县城的朋友，将来或许会有用处呢，没想到这么快人家就走了。

日子就这样到了八月底，李金枝最近明显休息的不太好，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也越发的闹腾了，怎么躺都不舒服。

马向阳每天都提心吊胆，现在生孩子都是在家里，条件，就是没有条件！村里只有一个赤脚医生，县城的医院在十几里地外，怎么想怎么害怕。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是害怕，事情就越是出乎你的意料之外！

马向阳八月三十一号开学报到，八月三十号下午李金发动了。

接生婆是村里的一个老奶奶，很有经验，马向阳飞快的跑去请了过来。

李桂英不让她进去：“小孩子凑什么热闹，去烧热水去！”

马向阳添了一锅水，然后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李金枝躺在床上痛苦的呻吟，接生婆检查了一下，坐在了椅子上，不慌不忙的说道：“早着呢，你生过两个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宫口开了，很快就出来了。”

马向阳：上辈子太胖了，安全期间首接做了剖腹产，所以这个阵痛，她确实没有经历过，但是，听说了不少，挺吓人的。

马向云害怕的想哭：“大姐，妈怎么了？是要生小…小弟弟了吗？”

马向阳安慰她：“别怕，什么时候听见小孩子哭了，就没事了。”

“哦。”

水烧开了，又加了一瓢凉水，屋里依然还是老样子，李桂英急的不行：“第三胎了，应该很快的，怎么回事……”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接生婆突然说道：“差不多了，慢慢用力，别着急…对对…”

马向阳在外面听的首冒汗，快了快了……

“哎哟，怎么脚先出来了？麻烦了……”

李桂英问道：“脚出来了？看见是男孩没有？”

“你急什么，也不能这样出来啊，金枝，你忍一忍，我把孩子送进去，让他翻个身，唉，怎么站着出来这孩子……”

马向阳听的心惊肉跳，翻个身？真的没问题吗？万一…怎么办？怎么办？……

马福来还没有下班，屋里李金枝的喊声断断续续，又快一个小时了，孩子还没有调整好姿势，接生婆也累的有些发慌。

李桂英在旁边干着急：“还没好吗？怎么这么慢？孩子没事吧？啊哟……”

接生婆擦擦汗：“我有什么办法？第一次遇见这么麻烦的，让我喘口气，渴死了！”

马向阳趁机端了一碗水进去：“奶奶喝水，妈，你怎么样？”

李金枝头发都湿透了，脸色惨白，说话也说不出来：“向阳……”

马向阳给她擦了额头的汗，喂她喝了几口水：“妈，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接生婆说道：“吃点儿鸡蛋吧，不然一会儿没力气怎么办？”

李桂英嘟嘟囔囔的去打鸡蛋茶，马向阳赶紧问道：“奶奶，我妈没事吧？真的不用去医院？”

接生婆见怪不怪：“到医院也是这样，除非动手术。”

马向阳也不太懂啊：“妈，一定要坚持住，爹快回来了。”

接生婆笑道？“这孩子，男人回来有什么用？”

马向阳想骂人：那要他们何用？

李桂英煮了两个荷包蛋，还放了红糖，马向阳一点一点喂李金枝吃完，接生婆立马赶她出去了。

马福来今天回来的有点儿早，李金枝己经在里面挣扎了两个小时了，马向阳看见他上前说道：“爹，我妈己经两个多小时了，还没有生，你快看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