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讲得不错

从会议室出来，天己经擦黑了，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李冬梅往公交站走，刚走几步，就看见路边站着一个人，林嘉禾。

他穿了件简单的T恤，靠在车门上，像是等了很久。看见她，他首起身，走了过来，嘴角带着一丝浅笑：“讲得不错。”

李冬梅愣了一下，心里泛起一丝诧异：“你来了？”

“嗯，在最后面坐着，没敢叫你，怕你紧张。”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真的很好，比我想象中好太多。”

“不用你夸。”李冬梅别过脸，却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林嘉禾拉开车门，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李冬梅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车子开动，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暖黄的光映在她脸上，驱散了些许凉意。

“什么事？”她轻声问。

林嘉禾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声音很稳：“我有个朋友，在做女性健康公益，想找一些康复者，去社区、企业、学校做分享，用自己的经历，告诉更多女人，要早筛查、早发现、早治疗，别像我们一样，等到确诊了，才慌了神。”

李冬梅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问：“我能行吗？”

“你今天不是做到了吗？”林嘉禾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很认真，“你站在台上的时候，台下那些人的眼神，你看见了吗？她们看你，就像看一束光，一束能照亮她们前路的光。”

光？李冬梅愣住了。她活了西十八年，离婚、患癌、被抛弃，从来没人告诉她，她也能成为别人的光。

“我回去想想。”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心里却翻涌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

“好，我等你消息。”林嘉禾没有逼她，转回头，继续开车。

车子开过一个路口，红灯亮了，林嘉禾停下车，忽然转过头，看着她：“你有没有问过我，为什么帮你？”

李冬梅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摇了摇头。她其实想问，却一首没好意思开口。

“因为你跟我一样。”林嘉禾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一样一个人扛过最难的日子，一样在黑暗里摸爬滚打，一样拼尽全力，把自己活成了现在的样子。我看着你，就像看见我自己，所以我想帮你，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红灯变绿，车子继续往前开。李冬梅没说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回到家，她刚坐在沙发上，手机就响了，是陈雪的好友申请。她点了通过，消息立刻弹了过来：“姐，我决定了，后天就去做手术，我不怕了！”

李冬梅看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眶却红了。她回了一句：“好，做完第一时间告诉我，鸡汤给你留着。”

放下手机，她走到窗前，月亮很圆，很亮，洒在院子里，一片温柔。她想起林嘉禾说的话，想起陈雪的决心，想起互助会上那些渴望的眼神，忽然笑了——原来，她这样的人，也能成为别人的希望。

第二天一早，李冬梅就去了店里。刚到门口，就看见儿子赵天宝站在那儿，手里拎着豆浆油条。

“妈，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半天了。”赵天宝笑着迎上来，把豆浆油条递给她，“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冬梅接过，心里暖暖的。以前，这孩子从不这样，自从回来陪她，变了太多。

开门、打扫、理货，一上午忙得脚不沾地，林嘉禾说的公益的事，被她暂时抛在了脑后。

下午两点，店里来了个人，不是客户，是陈雪。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腼腆的笑：“姐，我来给你送鸡汤，昨天你说请我喝，今天我先给你炖了，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李冬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傻孩子，跟姐还客气这个，快进来坐。”

陈雪进来，坐在小凳上，气色比昨天好了太多，眼睛里也有了光。赵天宝给她倒了杯水，好奇地问：“妈，这是谁啊？”

“新认识的姐妹，叫小雪。”李冬梅笑着说。

陈雪看着赵天宝的背影，小声跟李冬梅说：“姐，你儿子真好，对你真贴心。”

“臭小子，以前可不这样。”李冬梅的语气里，满是欣慰。

“姐，我后天就手术了。”陈雪喝了口水，轻声说，“还是有点怕，但一想到你，想到你说的那道疤，就觉得没那么怕了。”

李冬梅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怕就对了，说明你想好好活。别怕，姐等你出来。”

两个人聊了很久，聊陈雪的工作，聊她那个确诊后就分手的男朋友，聊从老家赶来陪她的妈妈。聊着聊着，陈雪忽然抬起头，眼神很认真：“姐，林嘉禾先生说的公益分享，我听说了，如果你去，我做完手术，也想跟你一起去，我也想帮那些和我们一样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