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龙榻，以下犯上（2）

萧执毓撑着手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烛光在他眼底跳动，江竹被他压得喘不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衣领大敞，锁骨下方那片肌肤上还留着他刚才掐出的红痕。

她没有躲。

也没有求饶。

就那么躺在他身下静静看着他，眼睛亮得像夜晚的星子。

萧执毓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砸在她脸上，带着未散的酒气和滚烫的体温。

“酒里的药。”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是你下的。”

江竹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原主干的好事，现在要她来扛。

“朕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解释。”

他的手指从她腰侧滑上来，沿着肋骨一根一根往上摸，指腹碾过她的皮肤，带起一阵无法控制的颤栗：

“若说不清楚……”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情人呢喃，但每个字都淬着毒：

“朕让你生不如死。”

江竹的呼吸停了一拍。

原主确实下了药，否则他也不会是这副模样。

她百口莫辩。

那就——不辩。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指尖抵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

没推动。

她又推了一下。

萧执毓低头看着那只不知死活的手，眉头微微皱起。

“皇上，”江竹的声音有点抖，但稳住了，“您说的三个数，还数不数了？”

萧执毓眯了眯眼。

“一。”

他的声音不急不慢，像猫逗老鼠。

“二。”

江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但她咬着嘴唇，没让自己露怯。

“——”

三没有出口。

因为江竹忽然仰起头，嘴唇擦过他的下颌，停在他的嘴上。

近到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温度，近到她的睫毛扫过他的皮肤，近到她能看见他眼底那一瞬间炸开的错愕。

“皇上要杀我，”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刚才就杀了。”

“留着不杀，”江竹的指尖在他胸口画了一个小小的圈，“说明我还有用。”

萧执毓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江竹以为他要掐死她了。

“有用？”

萧执毓的手指从她腰侧滑上来，沿着肋骨一根一根往上摸，指腹碾过她的皮肤，带起一阵颤栗：

“你能有什么用？”

江竹的呼吸乱了，但她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我能……”

我特么能有用？谁能告诉我。

混吃混喝算不算？

死嘴真笨！

她胸口起伏，努力回想原书剧情，原主是因为在战场上救了皇帝，才求皇帝带她入宫，皇帝竟然也答应了，显然她的用处是——

“保护皇上。”

萧执毓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你说什么？”

“……”

蠢哭了，皇帝要你保护？

但话己经说出去了，就该一错到底。

“我说，”江竹一字一顿，“我要留在皇上身边，保护皇上。”

寝殿里安静了一瞬。

烛火跳了一下，映得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萧执毓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江竹以为他根本没听见她说了什么。

然后他忽然笑了，像是什么东西逗到了，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把他脸上那层冷硬的面具撕开了一道口子。

“你知道全后宫，有多少女人，想留在朕身边，保护朕吗？”他眼里带着玩味。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

他俯下身，鼻尖相触，声音低得像情人的呢喃，但语调冷得刺骨：

“留在朕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江竹的睫毛颤了颤。

她当然知道。

原书里，萧执毓身边的女人，不是疯了就是死了，不是被打入冷宫就是被废为庶人。

后宫里没有他能看得上的，他纳的这些女子，不过是他新帝上位，权衡朝堂的幌子罢了。

他甚至连碰都没碰过她们。

甚至有因为再也没见过皇帝，一条白绫吊死在宫中的女人。

“知道。”她说，声音比刚才更轻，但更稳。

萧执毓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为什么？”

江竹沉默了片刻。

她能怎么说，因为想刷点积分，麻烦你羞耻羞耻？

“我……想要保护皇上，我不怕。”

如果一个人说了谎，为了让谎话不破灭，很不幸，她大抵要说一辈子。

反正这句话没死，那以后你问什么，我就都答这句了。

她抬起手，指尖小心翼翼轻轻抵在他胸口，感受着那层薄薄的衣料下面，心脏跳动的声音。

萧执毓的表情变了。

他忽然伸出手，江竹像受惊吓的小鹿立刻缩回手，惊恐地看着身上的男人。

“你怕朕。”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不怕！”

他眼神一凛。

江竹闭着眼睛：“怕……”

好吧，她其实怕的要死，人都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