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商战序幕

苏晴的反扑，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游乐场事件后的第三天，周小飞一大早就冲进茶舍，脸色煞白。

“苏姐！不好了！”

苏念正在给橘子喂食，头也不抬：“怎么了？”

“隔壁那条街，新开了一家茶楼！”周小飞把手机递过来，手都在抖，“你看！”

苏念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篇本地生活号的推送：《高端茶楼“清雅阁”盛大开业，三百一杯的茶，你敢喝吗？》

配图是一个装修奢华的茶楼，门口摆满了花篮，红毯从门口铺到街上，人群络绎不绝。文案极尽煽情：“老板是海归茶道大师，师承日本茶道名家，带你体验真正的茶文化……”

三百一杯。

苏念笑了。

“苏晴开的？”

周小飞愣了：“您怎么知道？”

“猜的。”苏念站起来，把橘子放到地上，“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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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阁离茶舍不远，走路十分钟。

门口确实热闹。十几个花篮排成两排，红毯从门口铺到街上，两个穿旗袍的迎宾小姐站在门口，笑容甜美得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苏念站在对面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了进去。

里面的装修确实奢华。全套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每个茶位之间用屏风隔开，私密性极好。服务员穿着统一的中式服装，训练有素，见人就鞠躬。

“您好，请问几位？”一个服务员迎上来，笑容标准。

“一位。”

“这边请。”

苏念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他们主推的“顶级龙井”，三百八十八。

茶上得很快。紫砂壶、公道杯、品茗杯，一套流程下来，倒也像那么回事。

苏念端起茶杯，闻了闻，抿了一口。

然后她放下杯子，笑了。

这茶，还不如她茶舍里周小飞泡的。

“小姐，茶不合口味吗？”服务员问，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你们老板在吗？”

服务员愣了一下：“您找我们老板？”

“在就在，不在就算了。”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几分钟后，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女人快步走过来，脸上的笑容比服务员更标准。

“您好，我是这里的经理，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苏念看着她，眼神平静：“你们老板，是不是姓苏？”

经理脸色微微一变：“您认识我们老板？”

苏念站起来，从包里抽出三百八十八元现金放在桌上。

“茶不错。”她说，“替我转告你们老板：三百一杯的茶，不是谁都能卖得起的。”

她转身走了，留下经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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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回到茶舍，周小飞立刻凑上来，一脸紧张。

“苏姐，怎么样？”

“不怎么样。”苏念坐下来，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一般，装修太俗，服务还行。”

周小飞松了口气：“那咱们不用担心了？”

苏念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让周小飞心里有点发毛。

“小飞，你知道做生意最怕什么吗？”

周小飞摇头。

“最怕的不是对手太强，而是你以为对手太弱。”苏念说，“她开这茶楼，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恶心我。她能亏一年、两年、三年，咱们能吗？”

周小飞愣了，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去把张叔叫来。”苏念说。

几分钟后，张大厨坐在她对面，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张叔，咱们的茶点，能批量做吗？”

张大厨想了想：“能是能，但是需要设备。咱们现在后厨太小，做不了多少。”

“如果扩大呢？”

“扩大？”张大厨愣了，“苏小姐，您想干什么？”

苏念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苏晴想玩，那就陪她玩。”她说，“她开茶楼，我就开分店。她打价格战，我就打品质战。她请海归，我有失传古法。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少钱可以烧。”

周小飞和张大厨面面相觑。

“苏姐，”周小飞小心翼翼地问，“您有那么多钱吗？”

苏念回头看着他。

“没有。”她说，“但有人有。”

她从柜台后拿出那张黑色名片，放在桌上。

陆寒川。

三个字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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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苏念站在陆氏集团大楼前。

这栋楼有六十八层，全市最高的建筑。陆氏集团占了顶上二十层，下面是商场和酒店。她仰头看了一眼，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上辈子，她见过最高的建筑是皇宫的角楼。九丈九，己经是京城之巅。

而眼前这栋楼，少说也有三十丈。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大厅宽敞得能跑马，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垂下来，亮得晃眼。前台小姐妆容精致，笑容甜美得无可挑剔。

“您好，请问您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