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大厦将倾

清雅阁开始撑不住了。

消息是周小飞带回来的。他每天往清雅阁那边跑一趟，回来就跟苏念汇报情况，比做生意还上心。

“苏姐！清雅阁今天又走了两个员工！”

“苏姐！他们那个茶艺师辞职了，据说是三个月没发工资！”

“苏姐！今天清雅阁门口一个人都没有，冷清得能拍鬼片！”

苏念听着，只是淡淡一笑，继续做自己的事。

开分店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要把清雅阁的人，一个一个挖过来。

第一个目标，是清雅阁的店长，姓林，三十出头，在茶行业干了八年。苏念见过她一次，是个精明能干的女人，说话做事都利落。

“小飞，帮我约一下林店长。”苏念说。

周小飞愣了：“苏姐，你想挖她？”

“怎么，不行？”

“不是……”周小飞挠头，“她是苏晴的人啊，能来吗？”

苏念笑了。

“这世上，没有挖不动的人。”她说，“只看你出的价够不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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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林店长坐在茶舍里，面前的茶己经凉了。

她看着苏念，眼神复杂。

“苏老板，你找我来，是想让我跳槽？”

苏念点点头，给她续了一杯茶。

“清雅阁现在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苏念说，“三个月没发工资了吧？供应商的款也拖着，员工的社保也没交。苏晴自己都焦头烂额，哪还顾得上你们？”

林店长沉默了。

“你来我这，工资翻倍。”苏念说，“五险一金全交，年底有分红。另外，分店缺个副店长，你来就是。”

林店长抬起头，看着她。

“苏老板，你就不怕我是苏晴派来的？”

苏念笑了。

“你如果是她派来的，就不会跟我坐这么久。”她说，“而且，我看人，从来不会错。”

林店长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端起那杯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我考虑一下。”

苏念点点头。

“三天内给我答复。过了三天，这个位置就不等人了。”

林店长走了。

周小飞凑过来，一脸紧张：“苏姐，她会来吗？”

苏念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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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林店长出现在茶舍门口。

“苏老板，我来了。”

苏念看着她，笑了。

“欢迎。”

林店长的加入，像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接下来一周，清雅阁又走了五个人。两个服务员，一个茶艺师，一个收银，还有一个后厨。清一色都来了苏念这边。

周小飞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

“苏姐，清雅阁现在还剩几个人？五个？六个？”

苏念算了一下：“开业的时候二十三个，现在……应该不到十个了。”

“那他们还能撑多久？”

苏念看了他一眼。

“小飞，你知道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周小飞摇头。

“不是兵力，是士气。”苏念说，“人走了可以再招，但士气散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苏晴现在，应该己经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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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确实坐不住了。

清雅阁里，空荡荡的座位像一个个嘲讽的嘴巴。服务员比客人还多，大眼瞪小眼。

她站在窗前，看着对面的商场——苏念的分店就在那里，每天人来人往，生意好得让人眼红。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供应商。

“苏老板，这个月的货款什么时候结？”

她挂了电话。

又一个电话进来。

“苏老板，员工的工资什么时候发？”

她又挂了。

第三个电话。

“苏老板，房东说这个月房租再不给，就要清场了。”

她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苏念……”

她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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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晴的公寓里。

她坐在黑暗中，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苏念。

这个贱人，以前被她踩在脚底下，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现在呢？开分店，挖她的人，抢她的生意，一步一步把她逼上绝路。

还有陆寒川。

那个男人，从来都没看过她一眼。她做了那么多，他连正眼都不给她。

凭什么？

她苏念凭什么？

她猛地站起来，把酒杯摔在地上。

玻璃碎片西溅，有一片划破了她的脚踝，血流出来，她也不觉得疼。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做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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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苏念到茶舍时，门口放着一个信封。

她拿起来一看，没有寄件人，只有她的名字。

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茶舍门口，深夜时分，一个男人站在门前。看不清脸，但身形高大，穿着黑衣。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你以为他是真的对你好？”

苏念看着那张照片，瞳孔微微收缩。

又是这种照片。

上次那张，写着“我知道你的秘密”。这次这张，写着“你以为他是真的对你好”。

她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张照片，试图从那个身影上找到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