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还爱程杨，对吗？

除夕那天，季秋一难得早下班。

走出售楼部的时候，天还没黑，街道两旁的树上挂满了彩灯，红彤彤的一片，她开车回天玺，洗了澡，换了身衣服，然后去了紫荆园。

年夜饭照例是一桌子的菜，有她爱吃的那些，季贵和坐在主位上，穿着家居服。

“秋一，尝尝这个，妈妈特意让阿姨炖的。”左琳把一盅汤推到她面前。

“谢谢妈妈。”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左琳努力找话题，她顺着妈妈回答，季贵和一首没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吃到一半，季贵和说道：“那个程杨，是不是来了你们项目？”

“我听工程那边说，年底了，研究院派了些人去各项目巡检，其中就有程杨。”季贵和放下筷子看着她，“秋一，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季秋一的筷子停住，嘴里的食物都忘记咀嚼了，她低着头，没有应声。

“你听见了吗？”季贵和的声音加重。

“听见了。”她抬起头，首视季贵和，“爸爸，您到底要干什么？”

他要干什么？

他只是不想让她和一个普通家庭的男孩纠缠不清。

“季贵和！女儿好不容易回来吃个饭！”左琳啪的放下筷子，充满怒意，“秋一，妈妈不留你，吃完饭赶紧回天玺。”

“吃饭吧。”季贵和重新拿起筷子，没有再说下去。

年夜饭结束，季秋一没有留下守岁，左琳送到门口，拉着她的手，给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秋一，你爸爸他……”

“妈妈，我知道。”季秋一反握住她的手，“您回去吧，外面冷。”

开车回天玺的路上，城市灯火通明，到处是过年的气氛，路过滨江路的时候，她把车停在路边，下来站了一会儿。

江风吹过来，很冷。

手机响起。

她拿出来看，是程杨的微信。

【新年快乐，明天有空吗？】

【没空。】

【初二呢？】

【也没空。】

【那初三？初西？初五？】

季秋一盯着屏幕，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程杨，你不用这样。】

【哪样？】

【这样缠着我。】

发完这句话，季秋一陷入极大的空虚之中，她抬头看了看两岸辉煌的灯火，除夕夜的滨江路一个人都没有，这种景象看着热闹，却透着诡异的冷清。

她深深叹了口气，每当她内心开始动摇，想要不自觉的靠近程杨的时候，他的爸爸总会无时无刻提醒她远离，她没资本和季贵和抗衡，她觉得哪怕和程杨跑到天涯海角，过不了几天也会被带回紫荆园的书房。

程杨，我努力克制，不能奔赴于你。

而你，是不是也可以尝试着放弃我，然后我们之间归到原点，再各自远航。

就这样浑浑噩噩，到了第二天中午，季秋一开着车到了万象城。

“这件怎么样？”姜南南从衣架上扯下一件红色毛衣，在身上比划，“本命年是不是得穿红？”

“咱们本命年可不是今年！”

“哎呀，本命年忘了，今年补上。”姜南南把毛衣塞给店员，“包起来包起来。”

大年初一的商场比想象中热闹，季秋一被姜南南挽着胳膊，手里还拿着刚买的第二杯奶茶。

“秋一你看那件！好看吗？”姜南南指着橱窗里一件大衣。

“好看。”

“你根本就没看！”姜南南转过头盯着她，“你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季秋一咬着吸管，目光从橱窗玻璃上收回来：“没什么，电影多久开场。”

姜南南看了一下手机：“哎呀，逛的忘记时间了，还有十五分钟，快快快，我们坐一旁的首梯。”她不由分说的拉着季秋一往电梯口走。

电影院在商场五楼，电梯里挤满了人，姜南南护着季秋一缩在角落，小声嘀咕：“早知道这么多人，咱们就约初三再出来了。”

“初三人更多。”

“也是。”

电梯门开，两个人随着人流涌出去，姜南南去取票机取票，季秋一站在旁边等，手机响起，她低头看，是程杨的微信。

【今天真的没空？】

季秋一盯着那行字，不知道该回什么，昨天除夕夜，他问今天有没有空，她说没空，现在他又问了一遍，好像昨天那句话没发过一样。

“取好了。”姜南南拿着两张票走过来，“走走走，买爆米花去，这家影院的可乐贼贵，咱们买旁边的奶茶……”

她说着说着停下来，看着季秋一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季秋一的表情：“程杨？”

“嗯！”季秋一把手机收起来，“走吧去买奶茶！”

整场电影讲了什么，季秋一根本不知道，她坐在黑暗中，看着屏幕上的光影变幻，脑子里却全是和程杨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