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能不能往前看！

季秋一抽回手，转头看向窗外：“南南，有些事，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说出来，会伤害很多人。”

“包括你自己吗？”

季秋一没有回答，这个答案要说出口太过艰难。

姜南南看着她，眼眶开始泛红：“秋一，你知道我这些年有多担心你吗？你刚去美国那阵子，我给你发消息你总是隔很久才回，打电话也总是说几句话就挂了，我以为是时差，以为是你学习忙，后来……”

“秋一，如果当年发生了什么，如果你有什么苦衷，你可以告诉我。”姜南南有些哽咽，“我不是要逼你，我只是……只是看着你们这样，我和肖文泽心里都不好过。”

咖啡店里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是某首情歌，旋律轻柔，季秋一听不清歌词，只看见姜南南眼眶里打转的泪花。

“南南，如果有一天，我可以说了，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

姜南南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看着她：“秋一，你只需要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你还爱他吗？”

“南南，爱不爱，重要吗？”

“当然重要！”

“如果不爱，我可以推开他。”季秋一抬起头，看向姜南南，眼底是隐忍的痛，“如果爱，我更要推开他。”

“你说什么？”

季秋一没有重复，只是端起那杯己经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皱了皱眉放下杯子。

“走吧，”她拿着包站起来，“你不是说还要去给我买新年礼物吗？”

姜南南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站起来，跟着她走出咖啡店。

电梯里人很多，她们被挤在角落里，姜南南突然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秋一，不管发生了什么，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季秋一偏过头，柔软的看着她。

姜南南的眼睛还红着，但眼神很认真，像高中时每一次帮她打掩护，像大学时跨洋电话那头的叨叨。

“我知道。”季秋一握紧姜南南的手，“谢谢你！”

这时，姜南南的手机响了。

“喂？嗯……什么？程杨在我们家？你们俩打游戏就好好打游戏，别老喝酒……”她挂了电话，看向季秋一，“肖文泽说程杨在我们家，两人打了一下午游戏。”

季秋一没有说话，只是拉高了围巾，遮住半张脸。

“秋一，要不要……”

“不要。”季秋一打断她，“南南，礼物改天，我回家了，明天还要去项目值班。”

“老天爷！你们公司在剥削啊！大年初二还让大小姐上班！谁来看房子啊！”姜南南看着她，叹了口气，“那你开车小心。”

“嗯。”

季秋一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南南。”她回过头，“真的谢谢你。”

姜南南站在原地挥挥手，看着季秋一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过了很久，才拿出手机给肖文泽发微信。

【我去妈家接崽崽，你那边怎么样？】

【老婆！不怎么样！】

肖文泽家客厅里一片狼藉。

茶几上摆着两桶没吃完的薯片，几罐啤酒，还有游戏手柄和充电线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电视屏幕上显示着游戏结束的画面，两个角色倒在血泊里，旁边是大大的“GAME OVER”。

“靠！”肖文泽扔下手柄，“程杨你是不是故意的？刚才那一波你怎么不上？”

程杨懒懒的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没说话。

肖文泽转过头看他，发现他的目光落在手机上，屏幕亮着，背景是他和季秋一那张拍立得的翻拍。

“我说你，你能不能往前看？”肖文泽忍不住开口。

程杨没有抬头：“我在往前看。”

“你这是往前看？”肖文泽指着他的手机，“屏保是这张照片，微信背景也是这张照片，打开相册全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她的侧影，程杨，你这是把自己困在过去出不来了！”

程杨按熄屏幕，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他偏过头，看向肖文泽：“你见过极光吗？”

肖文泽一愣：“什么？”

“我是说，如果你在阿拉斯加的冬夜里，见过整片天空从墨蓝烧成翠绿，那种光像绸缎一样垂下来，连呼吸都会被剜走，那之后，你再看城市里那些绚烂的霓虹灯，还会觉得它们好看吗？”

肖文泽张了张嘴：“这哪是一回事儿！”

程杨拿起茶几上的啤酒，喝了一口，又放下，他盯着瓶口残留的泡沫，声音很轻：“我不是不往前看，我只是看过最好的了，前面的路上也许会有别的风景，可我骗不了自己，它们没那么好，你让我怎么将就？”

他转过头，目光静止，透露出近乎疯魔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