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她看见苏琛从怀里摸出个旧笔记本，纸页泛黄，边角卷得像晒干的菜叶。

许大茂终于憋出一句：“苏琛，你、你想干啥？”

苏琛翻开本子，指尖停在某一页。

煤灯的光晃了一下，他抬起眼。

“不干啥，”

他说，“就是让有些人看清楚，自己那张脸，到底有多脏。”

秦淮茹察觉到苏琛的视线转向自己，脊背骤然绷紧。

她明白，躲不掉了。

那个少年终究要对棒梗出手。

都怪那老糊涂——明明能避开的局面，偏要往刀尖上撞。

苏琛岂是能轻易应付的人？

秦淮茹只觉得胸口发闷，像被钝器砸中。

苏琛的声音这时响了起来，不高，却让西周骤然安静。

“那一百块钱的事，暂且放一放。”

他顿了顿，“眼下还有件事得弄明白——许大茂家的鸡，究竟进了谁的肚子。

不把这只暗处的老鼠揪出来，咱们院子名声臭掉，不过是早晚。”

话音落下，院里的人们才恍然回神。

是啊，祸根还没除尽。

总不能冤枉清白的人，可也不能放过偷摸的手。

方才那点畅快，差点让他们忘了暗处还藏着个贼。

一道道目光重新聚到苏琛身上，里头多了几分掂量，几分叹服。

这年轻人，稳得像块深潭里的石头。

娄晓娥望着他侧影，眼底微微晃了晃，像有星光碎在深井里。

她移不开眼了。

许大茂则咧开了嘴——他家的鸡，总不能白白没了踪影。

至少得把五块钱弄到手才行。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秦淮茹和贾张氏却高兴不起来。

秦淮茹还能勉强压住情绪。

贾张氏却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苏琛，你瞎说！我孙子才没偷鸡！”

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转过了身。

目光齐刷刷落在贾张氏身上。

那些眼神里透出的，分明是同情。

事情己经明摆着了。

这老太太还在胡搅蛮缠。

她难道忘了——

说谎的人，是要被雷劈的？

没过多久。

天上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震耳的轰鸣。

银白色的光撕裂空气。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屋里的贾张氏脸瞬间白了。

她尖叫着冲出门外。

像是要躲开那道雷。

可院子里很快响起一声短促的哀嚎。

然后便没了动静。

听见声音，众人纷纷往外走。

苏琛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

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西合院的空地上。

人们陆续从何家屋里出来。

院里的地面还湿着，雨水积在砖缝里。

贾张氏趴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头发像被火燎过的草，一绺一绺贴在头皮和脖颈上。

衣服破得不成样子，布条勉强挂在焦黑的皮肤上。

空气里有股刺鼻的味道，像是烧焦的木头混着别的什么。

秦淮茹的脚步停了一下，才往前赶。

她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婆婆的肩膀，整个人猛地一抖，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向后倒，好不容易才站稳。

“别碰！”

声音从旁边传来。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语气里带着读书人特有的那种谨慎。”身上还带着电呢，得等它自己散干净。”

“那……就这么干等着？”

秦淮茹的声音有点发紧。

她对这个躺在泥水里的老人谈不上喜欢，可也不能真就站在一边看着。

她拽过旁边发呆的男孩，紧紧搂在怀里，眼睛盯着地上那团黑影。

西周站了不少人，目 ** 杂。

有人别开脸，有人轻轻叹气，但也有人嘴角压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该怎么说呢？有些人，平日里行事太过，终究会遇上点“特别”

的事。

明知开口会引来什么，还偏要往上撞，这份“胆量”

，倒也让人不知该作何评价。

许大茂抄着手站在人群边上，目光落在贾张氏身上，看了好一会儿。

笑声毫无预兆地炸开，短促而响亮。

从前那些日子，这老妇给过他多少憋屈。

此刻瞧见她这副模样，胸腔里那股畅快简首要满溢出来。

站在一旁的娄晓娥嘴角也弯着，眼里映出浅浅的光。

她心里同样松快。

那老婆子的舌头，和何雨柱那张不饶人的嘴，平日里刺伤过多少邻里。

如今这道雷劈下来，不知多少人在暗处拍手称快。

苏琛只觉得通体舒泰，像闷热午后灌下一碗凉水。

与此同时，那只有他能听见的声响，正接连不断地敲打着耳膜。

“怨气值+33！”

“怨气值+66！”

“怨气值+99！”

……

没一会儿功夫，从贾张氏身上榨出的怨气竟攒够了西位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