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她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那个动作里透出经了事的女人才有的韵味。

对面的男人一时看得呆住，连手里攥着的铝饭盒“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瞧着他那副失魂的模样，秦淮茹心里那点憋闷总算散了些。

苏琛那儿没讨到便宜，可眼前不是还有根傻柱子么？

有这人在，贾家饭桌上总不会空着。

这么一想，她脸上又浮起一点笑意，冲着还在 ** 的人说：“柱子，姐信你。

我先回了。”

她转过身，腰肢轻轻一扭，便往自家方向走去。

本指望今天能带点东西回去的，谁知两手空空。

家里那个婆婆的冷言冷语，怕是躲不过了。

身后，何雨柱首到那身影消失在门洞里头，才猛地回过神。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饭盒，金属外壳己经磕出了一小块凹痕。

脚步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交替落下，每一步都带着不确定的摇晃。

他朝着那个被称为家的方向挪动。

没走出多远。

鞋底突然失去了抓地力。

整个人的重心猛地向前倾覆。

就在身体即将与地面碰撞的刹那。

一股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腐坏气味冲进了鼻腔。

他瞪圆了眼睛。

视线所及，正前方赫然摊着一滩污秽不堪的动物排泄物。

那东西在昏暗中，正持续释放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紧接着是一声闷响。

他的脸，结结实实地埋进了那滩 ** 里。

“该死的……苏琛，这事没完！”

过了好一阵子，院子里才爆发出一声拖长的、扭曲的嚎叫。

* * *

院墙的另一边。

苏琛捕捉到了那声穿透夜色的惨叫。

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意从心底掠过。

看来，那张符己经起作用了。

他无声地咧了咧嘴。

这结果，是你自己招来的。

“负面情绪收集，数值33。”

“负面情绪收集，数值66。”

“负面情绪收集，数值99。”

接连响起的提示音，让他胸腔里那股舒畅感不断膨胀。

照这个速度，下一次获取奖励的机会，应该不远了。

此刻，易家的窗户透着昏黄的光。

易中海和妻子面对面坐在方桌旁，桌上摆着简单的晚饭：几个馒头，一盘炒土豆丝，一小碟油炸花生米。

一瓶白酒放在男人手边。

他捏着小小的酒杯，不紧不慢地啜饮着，目光落在桌面的某一点，似乎在想着什么。

一大妈手里端着碗，玉米面熬的粥正冒着热气。

她凑近碗边，小口小口地吸着。

易中海在红星轧钢厂干活，是个八级钳工。

每个月领回家的钱，不多不少，九十九块。

这数目在院里，谁听了都得咂咂嘴。

“老易，”

一大妈把碗搁下，耳朵朝着空气里支棱，“你刚才，没听见什么动静么？”

屋里安静了片刻。

易中海抬起眼皮，扫了她一下。”又琢磨什么呢？哪来的动静。”

一大妈不吭声了，嘴角往下撇了撇，低声咕哝：“就这几天，总有些说不上来的响动，窸窸窣窣的……”

“兴许是野猫闹春呢。”

易中海顺口接了一句，眼睛没离开手里的东西。

“去！”

一大妈横了他一眼，脸上有点挂不住，“越老越没个正经。”

话还没凉透，一股浓烈的香气，混着油与料的味道，忽然就从窗户缝里钻了进来。

那气味滚烫的、扎实的，眨眼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什么味儿？”

易中海先站了起来。

他几步走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扇。

外头天色灰蒙蒙的，像罩了层薄纱。

他眯着眼，朝外头张望。

一大妈也端着碗跟了过来，鼻尖动了动。”真香啊……这是谁家锅铲子这么舍得放油？”

易中海探出身去，左右看了好一阵子，才缩回头。”瞧不真切。

闻着方向，像是从傻柱那屋飘过来的。”

“哦，那就不稀奇了。”

一大妈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整个院子，也就他掂勺的手艺能出这味儿。”

“也不一定，”

易中海又朝另一边瞥了瞥，“我看那风向，许是苏琛那边。”

易中海重新在桌边坐下，指尖触到微凉的瓷杯边缘。

“苏家那小子？”

坐在对面的女人抬起眼。

“下午你不是也瞧见了？”

他抿了一口酒，“苏建国的儿子回院子了，往后就住这儿。”

女人手里针线顿了顿。

她整个下午都在屋里纳鞋底，窗外的动静没留心。

“回来时拎着不少东西。”

易中海继续说，目光垂在杯沿上，“有鸡有鱼，还有一刀肥膘肉。

这光景能弄到肉，那孩子有点门道。”

女人轻轻“啊”

了一声。

“往后难了。”

易中海忽然叹口气，视线扫过桌对面，“以前有建国撑着家，现在只剩他一个，还没成家，日子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