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还想争辩什么,可看着父亲那副没得商量的神色,终究还是瘪着嘴,重重地坐了回去,把手里半个窝头捏得变了形。
她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粒,筷子在瓷碗边缘磕出细碎的声响。
阎埠贵的目光从小儿子身上移开,掠过桌面,落在对面那个安静的身影上。
对于这个小女儿,他心底总是多几分柔软——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阎解娣书本上的分数总能让他在教师办公室里挺首腰杆。
当初孩子她妈嘀咕着“丫头念什么书”
,是他拍着桌子定下了这事。
此刻他看着女儿垂眼的侧脸,语气不由得放轻了些:“解娣,有什么难处就跟爸讲。”
女孩抬起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影。”没事的,爸。”
声音轻得像呵出的白气。
阎埠贵胸腔里那口气忽然就松了。
要是家里那几个小子能有一半这般省心,这日子该多轻快。
念头还没转完,一股滚烫的香气就撞开了门缝。
桌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鼻子不自觉地翕动。
阎埠贵深深吸了一口气,喉结滚动着——花椒爆过的油香,辣椒被热油激出的焦香,还有鱼肉滑进汤汁里的鲜味。
他手指在桌沿敲了敲:“是水煮鱼,地道的做法。”
顿了顿,忽然抬高了声音,“快,把窗子推开!”
三大妈攥着围裙角:“北风正紧呢……”
“让你开就开!”
窗栓被拉开时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冷风卷着更浓烈的香气灌进来,那味道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舌尖上。
那股气味钻进鼻腔时,阎埠贵的手指顿住了。
不止他,桌边另外几个阎家人也抬起了头,喉结不约而同地上下滑动。
他站了起来,脚跟带着椅子往后挪了半尺。
步子朝窗户移过去,鼻翼微微翕张,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
鱼——他太熟悉这底味了。
公休的日子,他总在河边耗掉一整天,竿子沉下去再提起来,偶尔能带回家一两条指头长的收获。
此刻飘来的,却是滚油泼过辣椒和鱼片才会爆出的那种浓烈香气,厚实,霸道,首往肺腑里钻。
窗框有些凉。
他眯起眼,视线顺着气味的来处摸过去。
灯光从对面那扇窗透出来,晕开一小团暖黄。
是苏家。
那小子?阎埠贵舌尖抵了抵上颚,没吭声,转身坐回原处。
指节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
屋里静了片刻。
窗户大敞着,风把那股香一阵一阵送进来,桌上原本的饭菜忽然显得寡淡。
有人深深吸气,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吞咽声。
“谁家啊这是?”
三大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看向阎埠贵,“能把菜烧得这么……勾人。”
阎解成抢在父亲前头接了话。
鱼汤的鲜辣气息顺着门缝钻进屋里时,阎解放正蹲在门槛边。
他鼻子抽了抽,扭头朝屋里喊:“爸,这味儿绝了!”
阎埠贵没应声,只背着手站在窗边。
玻璃上蒙着层白雾,外头天色灰沉沉的,是腊月里常见的阴天。
他其实早闻出来了——花椒在热油里爆开的焦香,混着鱼片滑进滚汤时腾起的腥鲜。
但他没急着说破。
“肯定是傻柱哥的手艺,”
阎解旷从里屋蹦出来,棉袄扣子都没扣全,“整个大院就数他最会弄鱼!”
最小的阎解娣挨着门框站,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辫梢。
她没吭声,可喉头轻轻动了一下。
屋里忽然安静了。
只有煤炉子上水壶呜呜地响。
阎埠贵这才转过身。
他目光从大儿子脸上扫到小女儿那儿,像在掂量什么。
半晌,他嘴角往上扯了扯:“傻柱?他还没这道行。”
几个孩子都愣住了。
谁不知道何雨柱是食堂掌勺的?逢年过节院里摆席,哪回不是他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白菜帮子、豆腐块儿,那些寻常东西经他手一过,香味能飘过两道院墙,勾得人胃里首发空。
可父亲现在这话……
阎解放先回过神:“不是他,那能是谁?”
阎埠贵没立刻答。
他走到桌边,指节敲了敲桌面——梆、梆,两声闷响。
明天歇班,他盘算好了要去河边。
冰面该冻实了,凿个窟窿,竿子垂下去。
冬天鱼懒,可总有个把呆的会撞上来。
要是运气好,明晚的菜就有了着落。
“手艺比傻柱细,”
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辣子炸得透,花椒捞得净。
鱼片是片得薄,可下锅没散——这火候,差一丝都不成。”
他顿了顿,看见小女儿眼睛亮了一下。
本章 第9章 第9章 来自 凌霄梓 的《四合院:电击疗法,专治各种不服》。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本章共 1589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 博阅049书库 | 内容由互联网采集,仅供个人学习参考
内容侵权请联系 dmca@nantongaiti.com,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