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前男友开奔驰羞辱，我让他滚蛋

市郊老宅。

连续阴雨让青苔石板路变得泥泞。

院子中间搭起防水棚，白布灵幡在冷风中翻卷。

纸钱烟灰混入雨水与霉味中，钻进肺叶，呛得人嗓子发干。

安心穿了件褪色的黑衣，左胸别着朵白花。

她跪在火盆前，背脊绷首，面无表情地往盆里添黄纸。

火光映亮她毫无血色的脸，透出疲态与枯槁。

贺美涵穿着黑外套，眼下挂着乌青。

她端出一盆洗抹布的浑水，泼在院墙根，转头招呼父母去棚子里歇息。

这两天，全靠她家和巷子里的老街坊张罗，这场丧事才在城中村办出规矩。

“心心，起来喝口水。”

贺美涵走到火盆边，递来纸杯，伸手去拉安心胳膊，“你连着三天没合眼，再熬下去，老太太在底下也走不踏实。”

安心借着贺美涵的手劲站起身，膝盖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她接过纸杯，咽下一口水，干裂的嘴唇沾上水渍，洇出点点鲜血。

院门外传来阵阵引擎低鸣。

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停在巷口，车轮压过泥水洼，泥浆溅上门板。车门推开，一双锃亮的皮鞋踩进烂泥地，发出黏腻的声响。

唐家豪穿着定制西服，腕表在阴天折射白光。

他推开院门，视线扫过掉皮的墙面与简陋的灵棚，皱起眉头，视线落在安心背上。

院子里窃窃私语的老街坊瞬间安静。

贺美涵手指收紧，捏扁了手里的纸杯。

两年了。

自从唐家豪攀上高管女儿，用短信甩了相恋西年的安心后，这是他第一次以这副姿态出现在她面前。

唐家豪走到灵堂前，接过香，敷衍地点头鞠躬，没弯腰便将香插进香炉。

他转身走向安心，目光扫过她发旧的黑衣与沾满泥巴的帆布鞋，眼神里透出施舍意味。

“节哀。”

唐家豪压低声音开口，语气中透出几分训诫意味，“出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通知我？你这又是何必？”

安心抬起眼皮。

她静静看着唐家豪的脸，脸上没半点愤怒或哀怨，只当他不存在。

“不用。你来上一炷香，就算全了以前的脸面。门在后面，不送。”

唐家豪脸色发沉。

这种视若无睹的态度击穿了他的自尊。

他压住火气，向前迈了一步。

“安心，你别跟我赌气了行吗？你奶奶这一走，你在这世上就剩一个人了。”

唐家豪视线扫过周围，刻意压低声音，“你缺钱。你那个月薪五千的策划能干什么？你现在一个人，还要还债，拿什么活？”

见安心不说话，只当攥住了她的软肋。

唐家豪从西服内袋摸出银行卡，递到安心面前：“辞了那份工作，我来安排。

这张卡里有十万，密码是你生日。你搬出这个城中村，找个好点的公寓，我养你。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亏待你。”

他在等。

等这个走投无路的女孩痛哭流涕，等她卸下防备低下头，抓住他抛出的钱款。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安心没接那张卡。

揣着千万家底，再看唐家豪捏着十万块钱满脸施舍的模样，安心只觉得荒谬，连发火都嫌浪费力气。

“唐家豪。”安心开口出声，字音咬得清晰，“你的钱，留着去买自己的前程。”

她抬起手臂，指尖避开那张卡，指向破损的院门：“滚出去。别脏了我奶奶的路。”

“你——！”唐家豪变了脸色，举着卡的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没听见吗？心心让你滚！”

贺美涵把手里的空脸盆摔在青石板上，发出哐当巨响。她一把抓起旁边的扫帚，挡在安心身前，瞪起眼睛.

“姓唐的，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心心现在好得很，收起你那十万块钱滚蛋！”

周围的老街坊纷纷围拢过来，一道道目光落在唐家豪身上。

唐家豪咬紧后槽牙，面部肌肉抽动。他冷笑出声，将银行卡塞回口袋：“行，安心，你有骨气。我倒要看看，你带着一身债，在这个破地方能熬到哪一天！”

他转身离开，皮鞋踩过泥水坑，拉开奔驰车门驱车驶离。

安心收回视线，重新跪回火盆前。

熬？她不需要熬了。

明天，她就要用钱，去买下城中安保森严的大平层，把这些看人下菜碟的人隔绝在视线之外。

傍晚，丧事结束，喧闹的院子归于安静。

安心谢绝了贺美涵陪住的提议，独自背起帆布包回屋。

天色转暗，没了人气的老宅透着刺骨的阴冷。

安心反锁三道门，拉上窗帘，走到梳妆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