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拿粮食换金条，汝窑两件九千万

当晚，北郊枫林苑地下室。

柴油发电机轰鸣，抽风机全速运转，柴油味和粉尘裹在一起呛得人眼睛发酸。

安心咬着牙，将装了百斤粗粮的手推车用力推向铜镜。

镜面水纹剧烈荡开，麻袋没入其中。

搬到最后一袋，她的虎口磨破了皮。

她靠在墙上喘，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镜面泛起涟漪，一个粗布包裹被扔了过来，“砰”地砸在地板上，弹出一层浮灰。

林兰芝的脸出现在镜子里，“一百两足金官锭。你手里的钱留着，这是后续拿货的备用金。不够再跟我开口。”

“知道了，妈。”

安心拖着发酸的腿把金锭锁进保险柜，手机响了。

贺加涵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嗓子带着一股把后路全烧了的狠劲：“心心，我刚把辞职信甩主管脸上了。明天什么时候上班？”

安心靠着保险柜，嘴角往上提了提：“明早八点。接我去买刀。”

大夏朝，荆州北城。

子夜。

风雪交加。

林记粮行后巷的木门被拉开，风雪倒灌进来。

赵常武带着十个心腹推着五辆空板车等在暗处，每个人的脸冻得发青，眼珠子却亮得骇人。

安忠和几个长工搬出麻袋。

赵常武拔出匕首，划开一个袋角，手指颤着捻出一撮带壳粟米凑到眼前。颗粒，掺了麦麸，但在粮荒里，这就是能续命的东西。

“好粮！能让弟兄们吃饱了杀人的好粮！”

赵常武声音发抖，一把攥住安良的胳膊，五指掐进去，骨节发白，“老安，你救了整个北城大营！”

安良没动，任他掐着，嗓音压得极低：“这只是第一批。三日内，剩下的全数交割。”

赵常武的表情刚松下来，牙又咬上了，骂了一声：“粮有了，可刀枪还是朽木！郑钦那狗杂种克扣军需，弟兄们拿烧火棍怎么砍鞑子的重甲？！”

安良反手拍了拍他的肩，眼睛眯起来，风雪从睫毛上滑下去：“兵器的事，明日我给你看点东西。见了血就知道好不好。”

次日上午。

魔都城南旧仓库区。

门头挂着块褪了色的招牌——“万里渔具”。空气中是机油和劣质烟草搅在一起的味道。

安心抬手，指关节叩了三下卷帘门。

门从里面“哗啦”拉开。万里站在门口，粗壮的小臂上纹身从袖口蔓出来，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他扫了安心一眼，又往远处的宝马车上瞥了瞥，咧开嘴。

“安老板又来了。”

万里侧身让路，顺手打着火把烟点上，“上回那批货用着还顺手？”

“顺手，就是不够狠。所以又来了。”

安心走进去，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好的图纸，啪地拍在满是油污的玻璃柜台上。

“十把。锰钢一体锻造，全长八十公分，刀身哑光黑化处理。不留反光面，不刻厂标，不打钢印。刀刃开双血槽，必须能首接破甲。”

万里原本涣散的眼神一下聚紧了。

他拿起图纸，目光从刀身弧度扫到血槽设计，吐出一口浓烟：“真刀真枪的杀器啊……老规矩？”

“老规矩。”安心手指叩了叩柜台玻璃，声音干得没有水分，“三天交货。”

万里把烟叼稳，图纸折起来贴身揣进裤兜，看她的眼神变了：“定金一半，三天后来拿。老客户，绝不让你多等一分钟。”

安心刷卡付钱。

“加涵哥，这几天你盯紧仓库进度。”安心转身往外走，背影挺拔，“我还有事，先走了。”

嘉恒国际拍卖行。

一辆挂京牌的红旗轿车稳稳停在门口。

嘉恒拍卖行总监宋明亲自迎上去，拉开车门，弯着腰扶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走下来。

老者穿着考究的中山装，左手腕上套一串磨得发亮的菩提。

故宫博物院退下来的顶级瓷器鉴定专家——齐老。

安心在大门前接人，将两人让进VIP会客厅。

抛光的长桌上，搁着一个旧木箱。

宋明看到这箱子，眼皮跳了一下，强撑着职业微笑：“安小姐，这位就是齐老。您上次说的汝窑……”

“在里面。”安心倒了两杯茶推过去，坐着没动。

齐老没看茶。

他戴上白手套，从工具箱里掏出强光手电和高倍放大镜，走到木箱前掀开盖子。

里面塞着发黄的干草。

齐老拨开草，捧出一个巴掌大的笔洗，又屏住呼吸抱出一个首径三十公分的画缸。

两件瓷器通体天青色，釉面布满细密冰裂纹，室内没打光，釉色依旧温润，泛着水意。

齐老佝偻着背，拿放大镜凑到笔洗底部的支钉痕上。

手电的光打在釉面上，会客厅安静下来，只剩他越来越粗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