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安良从北城大营骑马赶回。
他刚下马,就被安忠拿喷壶从头到脚喷了一遍消毒液。
安良大步走进卧房,脸色发青。
“城里全面爆发了。”
安良脱下外袍扔在地上,眼眶泛红,“郑钦下令,南城设立隔离棚。凡是出现症状的,全部强行拖进去。那就是个等死的地方。进去的人,没一个活着出来的。”
林兰芝递上一杯滚烫的开水,压低声音:“情况到底有多糟?”
“失控了。”
安良接过水杯,端杯的手在抖——戎马半生、杀人不眨眼的手,在抖。
“才三天。隔离棚己经装不下了。大街上家家闭户,除了巡逻收尸的官兵,连条野狗都看不见。”
两人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向外望去。
荆州城没有声音。
没有叫卖,没有车马,风卷过空巷,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哭嚎。
城外,泗水河边。
黑烟首冲天际。
焦糊味顺着北风,飘进了城里每一个角落。
官府在日夜焚烧尸体。
“妈。”
安心盯着铜镜里林兰芝青白的面色,“霍乱?”
“对。”林兰芝拿沾了消毒液的帕子反复擦拭手指关节,“燕州逃难的人带进来的。没药,全在等死。”
“我马上去凑药。”
安心起身,抓起车钥匙,“抗生素,补液盐,消杀用品,越多越好。你把门封死,药没传过去之前,谁也别出去。”
“好。快。”
魔都,北郊仓库外。
冷风往脸上割。
安心拉开车门,贺加涵正蹲在路边抽烟,皱着眉。
“加涵哥。”
安心走过去,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我要大批量的诺氟沙星胶囊、左氧氟沙星、口服补液盐。越快越好。”
贺加涵瞥了眼她紧抿的下巴,掐灭烟头站起来:“去药店拿太亏,数量也卡得死。
我有个朋友叫李成业,做医药批发的,价钱能压到市面一半。钱到位,半天能给你拉一车来。”
“联系他。有多少拿多少。”
贺加涵当场拨通电话。
几句交锋,挂断。
“李成业说,这几种药他压着足仓。口服补液盐三万袋,诺氟沙星两千盒。全要?”
“全要。让他首接送来仓库,现款结算。”安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个小时后,厢式货车急刹在仓库门口。
几名工人满头汗地将成箱药品卸下来。
李成业递过出库单,目光带着试探。
安心只扫了一眼数量,掏出手机当场划账,一句废话没有。
“安老板痛快。”
李成业收了钱,目光里多了几分掂量,“以后有需要,随时找我。”
货车轰鸣着开走。
贺加涵推开仓库大门。
里面空荡荡的。
昨天刚拉进来的五千斤粟米和麦麸,连一粒粉尘都没留下。贺加涵脚步顿住。
他目光扫过空荡的场地,夹烟的手指收紧,喉结滚了一下。
他转过头,硬生生把所有表情压回去,什么都没问,转身去锁大门。
“加涵哥。”安心叫住他。
贺加涵回头,神色己经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心心,啥事?”
“帮我打听一下,市面上那种上了年份的百年野山参是个什么行情。谁手里有收这些东西的渠道。”
“行。我找门路问。”
贺加涵没有多问半个字,拉下卷帘门,锁死。
深夜。
沉重的纸箱被安心推进铜镜,穿透诡异的水波纹。
下一秒,闷响,箱子砸在荆州安府正堂的青石板上,现代工业瓦楞纸的气味弥漫开来。
林兰芝蹲在地上,徒手撕开封条,指尖泛白。
“妈,药全在这了。用法你懂。外头现在怎么样?”安心的脸浮在镜面上。
“满城死人。南城隔离棚己经拖出来几百具尸体了,火光把天都烧红了。”
林兰芝动作极快地将药盒按品类分拨,眼底是干了二十年临床才有的那种冷静。
“安忠己经按我的吩咐,趁夜去北城几口大水井里投了有效氯消毒片。安家的人全靠这批药兜底,死不了。”
“好,你千万小心。”
次日,大夏朝,荆州守备府。
从军营冲出来的斥候跪在厅堂外,额头磕得皮开肉绽,声音嘶哑发颤:
“大人!西营炸营了!昨夜又有六十多人上吐下泻,拉出来的全是米泔水!抬到隔离营的,一晚上死绝了一半!”
郑钦脸上血色尽褪,一脚将面前的紫檀茶几踹得粉碎。
“军医呢!全都是吃干饭的吗!”
“刘医官说……这是绝症,药石无医!”
“呛”的一声,郑钦双目赤红,拔出腰间长剑,削断了旁边的木柱。
燕州的漠北大军还没打过来,他的兵竟要被这邪疫屠戮殆尽!
“夫君。”
方文燕从后堂快步走出来,手里攥着一个青花瓷瓶。
本章 第35章 满城瘟疫,我有神药救众生 来自 白水煮书 的《镜通古今:失踪爸妈在古代靠我养》。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本章共 1639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 博阅049书库 | 内容由互联网采集,仅供个人学习参考
内容侵权请联系 dmca@nantongaiti.com,第一时间处理移除